沈墨功力運轉,幾乎呼吸間就消化了藥力,耗損的真炁恢復不少。
他之所以要服用頗有珍貴的雪參玉蟾丸來迅速補充真炁,乃是因為身邊還有一個麻煩。
地面上,一只青黑色的手掌靜靜地躺著,正是剛才那佛影留下。
沈墨并不十分確定剛才的佛影是摩訶寺遇見的那個。
但它的目標是沈墨身上那半塊逆形卍字法印,所以是摩訶寺佛像里走出的那個家伙的可能性很大。
回想起剛才的交手,沈墨是靠頓悟狀態下的余韻,方才做到“神而明之”的境界,幾乎瞬息間抽出大半真炁,方才斬出那樣一刀,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即使如此,佛影也只是付出一只手掌的代價。
沈墨低頭彎腰,靠近青黑色的手掌,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機正被手掌吸走,手掌的青色變得濃郁起來。
沈墨幾乎不假思索地往后退,那青黑色的手掌沒有追來,依舊靜靜地躺著。
眉心肉縫睜開,猩紅血眼凸顯,淡淡的紅光照耀下,沈墨清晰看到青黑手掌那整齊的斷口居然長出了一點點極其細微的肉芽。
沈墨心里一驚,“難道它吸收足夠的生機之后,還能再長出一個完整的佛影出來?”
他壓抑住這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是這樣,那佛影也太過可怕。
而且柴刀使傷口無法愈合的特性,似乎沒有在青黑的手掌斷口上生效。眼前的手掌是邪魔鬼物之流,并非真實的血肉生靈。
沈墨沒有在傷口上看到鐵銹,他猜測柴刀使傷口無法愈合的特性主要是針對有血有肉的活物。
他細細思索,柴刀刀尖的青紅電芒其實有破魔的效果,刀刃的鐵銹針對肉身,其實是兼具破體和破法的功效。
只是那佛影儼然有一股詭異力量,能壓制青紅電芒的威能。
換句話說,青紅電芒能抗衡佛影的詭異力量。畢竟佛影沒能做到對柴刀的完全壓制,準確的說,剛才的情況是一種對抗。
青紅電芒落入下風的對抗。
這如同屢戰屢敗和屢敗屢戰的區別。
沈墨心中一動,柴刀拔出,刀尖的青紅電芒出現,擊中青黑的手掌,果然青紅電芒之下,手掌的顏色瞬間變淺。
沈墨再靠近時,那股奪取人生機的邪異沒有再出現,仿佛陷入暫時的沉寂中。
但是沈墨沒有輕易罷手,不斷劈出青紅色的電芒,青黑的鬼掌在柴刀電芒作用下,顏色不斷變淡。
約莫十數個呼吸后,青黑的手掌完全褪色,變成一只森白的手掌。
猩紅血眼照耀下,清晰看見這只手掌竟透出一股圣潔之氣,當然,依舊有一絲極淡極淡的邪魔之氣,但已經微不足道。
沈墨敏銳的感知里,手掌再也沒有威脅,方才將其收下。
他是想帶回去研究一下,方才如此大費周章。
又服用一顆雪參玉蟾丸,補充真炁的損耗。
沈墨正準備繼續前往保安堂,心中一動。
前面兩個人影靠近。
沈墨眨眼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沈墨。”圓意驚喜道。
“大東家。”石三差點就跪下抱住沈墨的大腿,他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見到沈墨時,終于放下,眼里都帶著熱淚呢。
“你們怎么來了?”
圓意于是要言不煩,將此前遭遇的種種一并說了。
沈墨聽了后,心想:“圓意差點走不出保安堂,看來是受到江城魔域的特別針對,至于借道的陰兵全部身穿黑甲,難不成是巨艦上的黑甲軍士。”
他隱隱猜到,保安堂的黑暗和陰兵們,皆是蘇子默的手筆。
看來蘇子默并沒有完全入魔,失去理智。
他困住圓意的用意,或許是為了牽制沈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