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陰影其實是形形色色的“人影”合在一起。
這些人影很是詭異,如同水一樣蔓延進房間,生出巨大的壓迫感。狐頭人身的“鳩摩羅什”身上冒起濃濃的黑煙與蔓延進來的陰影對抗,好似陷入黑色的沼澤里。
兩種不同的黑色,在進行對抗。
它甚至沒有余力朝沈墨呼救,但是憑借那根無形的繩子,沈墨依舊能感受到它強烈的求生意志,以及苦苦的哀求。
沈墨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它身上,而是睜開血眼,看向外面,那是一群形形色色的僧人,渾身長著尸斑,仿佛死了很久,但還能正常活動。
為首的僧人正是圓心,手里拿著那卷人皮經書。
另外,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僧衣。
還有一個統一的特征,那便是這些人全部是年輕的僧侶,沒有老和尚。
尸斑里有深邃的黑點,明顯帶著腐爛的氣息,那是一種被妖魔力量侵蝕的痕跡,而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尸斑。
那種力量來自于人皮經書,還是之前奇怪的木魚呢?
沈墨在江城頓悟時,也聽到過木魚聲。
那絕不是一件器物那樣簡單,而是一個化身木魚的妖魔。
“鳩摩羅什”還在掙扎,而一個個尸斑僧人從門外不停涌入,只是腳步很慢很慢,比正常行走的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顯然沈墨身處的這間僧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抵抗“妖魔”的入侵。
為首的圓心終于開口說話,“見過沈施主。”
本來是客客氣氣的話語,可是長滿尸斑的臉上,居然滿是惡意。他身周詭異的佛音禪唱充斥著房間,尸斑僧人們的腳步,有所加快。
“鳩摩羅什”大半截身子已經埋進陰影里。
好在濃濃地黑煙,依舊能保持住他的身形,沒有被陰影完全吞沒,但也只是遲早的事。
沈墨沒有回話,而是不斷地感知周圍的環境,尋找最好的出手時機。
他甚至清晰感知到,對方開口也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妖魔力量,想要人放下戒備。
“上次多謝沈施主救了我們,既然沈施主來了,還請留下,和我們共享極樂。”
他身上散發出黑色佛光,滿是尸斑的臉上,有恐怖殺意,什么極樂,怕是極樂魔土!
生銹的柴刀在黑色佛光爆發的同時揮出。
沈墨把握住了一絲無形的異樣波動,猜測對方正在進行某種妖魔法術。
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是機會。
青紅電芒閃爍。
柴刀的雷霆之力,天然對妖魔邪道有壓制。
可怕的電芒,瞬息間爆開,化成千絲萬縷,摧枯拉朽似地要打在圓心身上,但是一個個尸斑僧侶突然擋在他身前。
以沈墨的眼力,竟然看不出是如何移形換位的。
尸斑僧侶的身軀瞬間被電芒摧毀。
顯然柴刀青紅電芒的可怕力量,以其天生對妖魔的壓制力,震懾住了那一卷人皮經書,在一刀之后,人皮經書和剩下尸斑僧人們以沈墨暫時無法理解的方式失去痕跡。
而鳩摩羅什捂著一條腿,明顯地瘦了許多,完全變回本來模樣。他被“吃掉”不少血肉。不錯,鳩摩羅什又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這份痛苦他自己承擔了。
“不要得罪我恩公。”黑狐王還回身體的控制權,還不忘警告鳩摩羅什。
鳩摩羅什心里生出極大的逆反情緒,朝著沈墨開口,“施主救命大恩,小僧日后必有厚報。”
沈墨微笑:“今后大師便是我的屬下,厚報就不必了,以后記得乖乖聽話。”
“那是黑狐王,可不是我。”鳩摩羅什心里辯解,隨后深深彎腰,“遵命。”
鳩摩羅什僧眸流出一滴眼淚,為什么他的嘴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