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抱劍到了沈墨身前,臉色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可是眉眼有懷抱新生兒的喜悅。
對她來說,天罪有別樣的意義,那是她和長青子的結晶。
直到這一刻,紅姑才突然明白長青子的別樣“用意”。
那是要讓她和天罪建立起羈絆。
而對于沈墨,天罪和紅姑皆是長青子的遺物。
紅姑遞過天罪。
沈墨接下。
當他觸及到天罪的剎那, 心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滋生,猶如一道大門緩緩打開,他瞧見了里面的事物。
而同時,他和天罪真炁交融,自然而然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讓人難以接近。
當然, 在場的眾人也早已失去反抗之力。
巫鶴隱藏在一邊, 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仍舊沒有選擇動手。
還有巫良,躲在最遠的地方,希望巫鶴趕緊不識好歹,對沈墨動手,如此一來,族長豈非他囊中之物。
見識到沈墨的種種強大之后,巫良已經迫不及待要當邪君的走狗了。
沈墨對周圍人的反應渾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都被心中打開的一扇門吸引。
門后是一個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的身影。
身影的形容他是無比的熟悉,又是無比的陌生。
眼前的身影自然是老頭子。
可又絕然不同。
在沈墨印象里,老頭子一向給人以撲面而至的逸氣之感,并帶著幾分隨和,舉手抬足間會有難以言喻的道韻流露,惹人深思,深思之后,卻是空空如也,教人悵惘。
可是仔細咀嚼,卻覺得大道本來空空。
但是此刻,他所見人影有撲面而來的霸氣, 令人心驚膽戰,而這份霸氣中更有渺然出塵的道意,細細觀察身影,更能體會到那種恍若天道般的無情冷漠。
凡塵俗子,見了眼前的身影,皆會生出自慚形穢之心。
沈墨深深注視著眼前的身影。
沒有叫出師父。
身影終于睜開眼睛。
“師徒”二人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
反倒是在這種無聲的對視中,生出奇詭的變化。
原來眼前的“長青子”的面容出現改變,新的“面孔”長出來,那是一張容貌俊秀的臉蛋。
沈墨對這張臉無比熟悉。
因為正是他自己。
長青子的臉怎么變成了他?
仿佛一種取代似的。
猶如他剛剛送去西天的非想對白馬寺那個僧人的取代嗎?
還是說長青子想從他身上歸來?
我的師父竟是幕后黑手?
種種疑惑不解一閃而逝,沈墨手中多出一把刀。
斬!
刀光如驚濤駭浪爆發,沒有絲毫遲疑。
他的師父不會害他,如果要害他,那就不是他的師父。
更重要的是,沈墨感覺到了來自眼前身影的危險。
刀光如潮水淹沒身影。
身影在潮水刀光的絞動下,猛然破碎。可是隨著潮水過去,卻又再度凝聚。只是比之前,少了一絲凝實。
它依舊看向沈墨,眼中似有悲痛和不解。
只是它依舊默默無言。
好似父母面對兒女的忤逆不孝,生生忍受了。
沈墨沒有因此心軟,再度揮刀。
驚濤駭浪的刀氣爆發,潮水再次淹沒身影。
跟上一次結果差不多, 破碎后的身影再度凝聚,只是又少了一分凝實。
沈墨一次又一次的揮刀,沒有絲毫遲疑。
身影越來越虛幻,最終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