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血眼閉合,沉墨取消了對風清池等人的窺視。
顏姑娘悵然若失,同時心下有些驚恐,如果旁人學會這門神通,豈不是能看到她洗澡?
好恐怖!
她覺得這門神通若是旁人學會,指不定就會干出偷窺姑娘洗澡的事。
不過若是眼前的男子偷窺,倒也不是不行。
顏姑娘為這大膽的念頭感到羞澀。
實在太污了!
其實這跟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有關,神都的上流社會,實則無比下流。而皇宮作為上流中的上流,骯臟的事實則更多。
臟夏臭周,乃是神都酸腐文人私下里對本朝和前朝的比喻。說的就是宮闈羞恥之事。
沉墨見她神色異樣,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對偷看你們女人洗澡之類的事沒興趣,反倒是以前你們神都的姑娘想偷看我呢。”
顏姑娘忍不住一笑:“我不信。”
沉墨笑了笑,“不是我不好色,主要是我要求比較高。畢竟在我法眼之下,哪怕像你這樣水嫩的少女,亦是毛孔粗糙,皮膚上長有暗斑,即使用遮瑕粉末,都掩蓋不住的。”
顏姑娘恨不得馬上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長這樣!
不過哪怕是磨得再好的銅鏡,也不如人眼所見清晰。
沉墨頓了頓,“那就讓你看看,以你現在的修為,目力倒也足以察秋毫之末。”
顏姑娘跟著孟婆一路走來,確實打開了一個神秘的閘門,修為大進,而且可以預見,在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突飛勐進。
但見沉墨一揮手,虛空有水汽凝聚,隨即結為一個冰鑒,懸浮空中。
顏姑娘對著冰鑒,連自己耳垂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恰好她修為大進,運足目力,果然如沉墨所言。
于是小姑娘惆然不樂。
如果用這樣的目力來看,再美艷的女子都會變得平平無奇的。
她不甘心,運足目力看了看沉墨,發現對方即使以最挑剔的目光,都看不出容貌上有絲毫瑕疵。
與對方相比,她實在感受到了什么叫自慚形穢。
“一定要努力修煉。”
她修煉的動力,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充足。
沉墨感受到了她萌發的道心,居然無比堅定,不遜色他少年時。沉墨心里有些無語,沒想到女人為了容貌生出的修道心,居然不遜色他當年為了長生萌發的修道心。
其實對于世間女子而言,長生的前提是容顏不老,當然要是能修飾外貌那自然是最好。
變得又老又丑,就算活個一千歲,都沒什么滋味。
所以鐵肩神尼一有機會,直接就變成女菩薩模樣,難道神尼她老人家不知道這會浪費功力?
其實也不怪神尼,說到底就算是沉墨,讓他選擇接觸見過對方老丑的女菩薩,還是選擇接觸鐵肩神尼,答桉不言而喻。
當然,這話沉墨是斷然不會對神尼老前輩說出口的。
起碼在邁入化神境,成為天人前是不會這樣說的。
沉墨深知,比得罪女人更可怕的事,叫做得罪師太!
他端詳小姑娘一會,把人家看得不好意思,然后問道:“我知道你的小名叫云兒,你的全名叫做什么?”
“顏冰云。”顏姑娘心想,“他真的知道我的小名,難道他真的是我失蹤多年的父親?”
顏冰云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
沉墨連忙表示,“我可不是你父親。”
他心想,我這一身功力,雖然不是太和老道那樣的純陽真炁,倒也留有先天那一點元陽在,怎么會輕易便宜女人。
他想著不能輕易便宜女人,心里倒是劃過幾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