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王朝,自組建內(nèi)閣以來。
按祖制,成員人數(shù)一直嚴格控制在五人。
如今,除了當之無愧的首輔大臣張正明外。
位居于第二的,便是內(nèi)閣大學(xué)士、兼戶部尚書李芳。
他雖然不如張正明那般,有著無人可及的威望。
但也是前朝狀元,當世有名的儒學(xué)大家。
這一日。
京師城東,李府大宅中。
“爹,您怎么了?”
李芳之子李林在郊外游玩而歸。
剛走到內(nèi)堂,便見到滿臉怒意的父親。
“還不是你母親?縱容你龍陽府姨母一家橫行地方,侵占田地,在鄉(xiāng)里作威作福!”李芳開口:“若不是我強力彈壓,恐怕現(xiàn)在狀紙都遞到內(nèi)閣了。”
“而你母親居然不知悔改,偏袒親眷,還與我大吵一架。”
說到這里,李芳抬頭,看了兒子一眼,冷聲道。
“說,這里面有沒有你的份?”
此話。
讓李林渾身一顫,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額頭上,也滲出一滴滴冷汗:“父親,我只是占個名,什么都沒做啊。”
果然有兒子。
聽到這里,李芳深吸一口氣,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
他一生雖然為官不算清廉,但也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橫行地方、作威作福,這事情不算大,可侵占田地,嚴重點可是為危及國本的。
作為內(nèi)閣次輔,對此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也明白若傳了出去,怕會危及整個李氏家族。
只是,這里面牽扯了他的夫人和兒子。
李芳也沒辦法,即便再生氣,也得用手段壓下去。
不過該警告,還是需要警告的。
當即,他望向兒子,面色嚴肅道:“也罷,正好你回來了,你現(xiàn)在就去見你母親,讓她好好勸勸你姨母,將侵占的田地歸還,同時進行補償,還有,把自己撇干凈一點。”
“爹,沒這么嚴重吧?”李林有些不情愿,接著道:“您可是戶部尚書,內(nèi)閣大學(xué)士啊。”
“只不過侵占些許田地而已,就算狀紙遞到內(nèi)閣又怎樣?還會壓不下去?”
在他眼里,自己這位父親已經(jīng)是朝廷最高級別的官員之一了。
告狀的不過是一群無權(quán)無勢的刁民罷了。
難道還能扳得倒內(nèi)閣次輔?
“些許田地?”
李芳又怒了,呵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將近八萬畝,這是你口中的些許田地?”
“還有,狀紙遞到內(nèi)閣又怎樣?我告訴你,現(xiàn)在內(nèi)閣做主的是張正明。”
“若張正明知道,以他的性格,老夫我明天就得下臺!”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李芳自然不會怕。
可張正明此人太剛強、太正直了。
對于任何違反大魏律令的人都完全不留情面。
還當了幾十年的內(nèi)閣首輔。
權(quán)力威望之大。
他完全不如。
被對方知道,自己李家在幕后指使親眷侵占田地。
仕途到頭都是輕的,怕是要全送入大理寺。
果然,李林聽到父親的話,頓時慌了。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說道:“那如果,張正明下臺了,由您接任內(nèi)閣首輔呢?”
“只要您當了首輔,那些刁民的狀紙就算遞上了內(nèi)閣,你想怎么處理,就可以怎么處理。”
此話一出,本來剛剛還一臉怒意的李芳,神色驟變,瞇起眼睛道:“你這話什么意思,張正明是當朝太傅,又是先帝的托孤重臣,怎么可能下臺?”
“爹,我最近聽說,因為燕王就藩之事,現(xiàn)在鬧的滿朝風雨。”
“為此,皇帝陛下不僅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