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鄭克臧視察完兩個緊要之處回到王城后,眨眼間就到了除夕。
除夕之日,家家戶戶門上貼好春聯,屋舍上空炊煙裊裊飄蕩,大家拿出平常舍不得吃的食材好好地置辦了一桌年夜飯。
等天色昏暗到了掌燈時分,許多人家才會開始入席吃飯,反正守歲漫漫長夜,一家人邊吃邊聊不失為一件樂事。
而在延平王城,也舉行了一場團圓家宴。
鄭克臧和陳妃端坐上首,弟弟克塽、克壆,陳妃的大兄夢球、二兄夢瑋、堂兄繩武帶著自家夫人分列兩旁而坐。
女兒鄭瓊還太小,在宴會上露了個面后便讓宮人抱了下去。
“今日是除夕家宴,毋須太多繁文縟節,大家敞開一些。”,鄭克臧滿臉微笑對著下方眾人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但家宴持續一段時間后,鄭克臧察覺到除了陳妃和年幼的鄭克壆以外,其他人包括鄭克塽在內明顯的還是拘謹。
鄭克臧心中微微感慨下稱孤道寡的苦楚,隨即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大兄在禮部的職事干的可還順手?”,鄭克臧看著風度翩翩的陳夢球關切地開口問道。
聽見鄭克臧的問話,陳夢球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欠了欠身道:“回殿下,臣在禮部受益匪淺,從諸位大人同僚身上學到許多。”
陳夢球話音剛落,陳繩武就拱手笑道:“稟殿下,我這位堂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點孤傲,他其實一直想像叔父一樣能為政一方,相比于禮部主事他更愿意去瓊州當個一縣之令。”
“堂兄慎言!”,陳夢球皺眉輕聲喝道。
陳繩武笑著搖搖頭,“殿下面前,怎么想便怎么說就是。”
鄭克臧輕輕頷首,看著陳夢球好奇地問道:“怎么?大兄想去地方歷練。”
陳夢球起身出席躬身一禮,略一猶豫后承認道:“確實如此。”
鄭克臧嘉許道:“大兄秉承岳丈之志,甚好,此是家宴不必多禮,快快入席。”
隨著陳夢球再次入席,一段小插曲結束。
之后的家宴進行的波瀾不驚,基本都是鄭克臧和陳妃發問,底下的人進行回答。
唯有在吃飽后吵鬧著要放煙花的鄭克壆身上,鄭克臧才感到一絲家宴感覺。
如果說除夕的家宴只是讓鄭克臧心中微微有些感慨遺憾,那么正月初一的元旦(古時春節叫元旦)大宴就讓鄭克臧感覺到有點難受了。
按照明制,在元旦這日要舉行大宴,犒賞群臣。
如今的大明沒有皇帝,在鄭經時代經過幾次磨合后,最終形成由延平王和寧靖王共同主持大宴的特殊局面,而每年大宴的地點設在延平王城。
元旦當日,位于西定坊的寧靖王府內,寧靖王朱術桂在清晨早早地起床穿戴整齊,邁步走出臥室,過了二門進入客房,端坐在上首座位靜靜等待著其余宗室前來給他拜年。
作為大明監國的他,在東寧明朝宗室中間是無可爭議的領頭人物。
果然,沒等多一會,王府門前的街道盡頭緩緩走來一隊儀仗,打頭舉著的高高儀牌上書:大明魯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故大明監國魯王朱以海之子朱弘桓。
“見過監國。”,進到寧靖王府客廳的朱弘桓先行沖朱術桂見禮。
兩人的年紀相差十歲左右,但按輩分算的話朱弘桓是朱術桂的孫子輩,明太祖子孫繁衍多年,遍布天下,好在兩人是出了五服的,這輩分倒也不那么重要。
“魯王不必多禮。”,朱術桂沒有拿大,親自從座位上起身將對方攙起。
一番見禮后兩人一同落座。
“今晚元旦大宴還要靠監國來主持啊。”,魯王先行開口。
提到元旦大宴,朱術桂眼睛亮了起來,這是每年唯一能體現大明威嚴的時刻,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