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櫟就好像地動儀一樣,永遠能準確感知到李荔的耐性什么時候消耗殆盡,從而及時的將自己的“胡謅白咧”調整為“振聾發聵”。
李荔橫行慣了,說話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做事也是全憑好惡,別人對他,要么諂媚,要么捧殺,要么敢怒不敢言。敢這樣當面懟他的,李櫟是第二個。
而第一個這么做的人,是李荔全心尊重的前輩。
李荔突然間懶得和他再計較,這個一向嬉皮笑臉的家伙,偷換起概念這么自然不做作,還什么履行義務,替他在一幫學生面前露臉算什么義務?還不如讓他直接去幫什么“星海校隊”開黑呢。
眼看李荔有退讓的苗頭,李櫟連忙再接再厲“火上澆油”。
“要不然咱們就吃片兒藥,暫時把靈魂換過來,順便還可以試試藥效,”他笑著說,“欸,我都快把那寶貝忘了,有那么好用的東西,還費什么勁啊?”
李荔額角青筋直跳,暴躁地擺了擺手開玩笑,那么珍貴的東西浪費在網吧開黑上?
“那就這么定了,咱們明天早點過去,你替我露個臉,然后就回包廂,咱們把門一關誰叫也不開。你呢,就在包廂里歇著,還可以就近檢驗我的表現,看看我有沒有進步,還有什么不足,多好,一舉兩得?!崩顧蛋才诺木袟l。
有什么好的?李荔只覺滿腦門的官司,這件事根本從頭到尾就是他招惹回來的,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啊。
“中午得和小羅吃飯,沒辦法,歡迎宴就是任務,我先走了,回頭再說。”三下五除二剝掉一身西裝,套上t恤牛仔褲,架上碩大的墨鏡,李櫟攏著兩個手指,從額角劃上半空,對著李荔敬了個飄逸的禮。
歡迎宴,是一場帶著任務的社交活動,吃什么、在哪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擺出那個架勢來。為了迎合羅燃的年齡和口味,青鋒戰隊聚餐的地方定在一個主打分子美食的新奇餐廳。
菜的口味很淡,所以每個桌上都配了鹽和胡椒粉,裝在一個一個小膠囊里,看著特像康泰克。
由于分子美食的特性,菜上的很慢,李櫟心不在焉地把玩著一枚胡椒膠囊,正思考著都快4點了,一頓午飯活生生吃成了下午茶,眼看就要變晚飯了,真是夠麻煩的了。
就聽林原說話了。
“休整期還有一段時間,很多人吃完飯就要先走了。隊長,趁著大家都在,不如帶小羅去戰隊里看看,熟悉熟悉環境?!?
李櫟暗自感慨,作為副隊長的林原比他盡職盡責的多了,很多他沒想到的細節,林原都會不遺余力地幫他補足,有這樣一個好幫手,真是發際線都能多挺幾年。
一行人回到青鋒戰隊,帶領羅燃轉了一圈,最后到達了訓練室。
“挺大的嘛?!?
進門后一直東張西望的羅燃簡直閑不住,摸摸這里,又看看那里“為什么有一臺電腦在角落?那是被ban的人坐的地方嗎?”
訓練室最后方孤零零擺了一臺電腦,分外遺世而獨立,明明是整間訓練室風水最好的一個位置,這小孩居然認為是給被禁賽的人坐的?李櫟搖搖頭,感慨這孩子真沒眼光。
坐在那個位置的人可謂得天獨厚,屏幕上什么光景沒人看得見,以后即便他假裝認真地督促其他隊員訓練,實則在排位賽廝殺都不會被識破。而他一抬眼就能眼觀六路,任何人稍一接近都逃不過他的眼角,以便及時切換。
“那是我的位置,我習慣一個人坐?!崩顧嫡f。
青鋒其他隊員聽了“李荔”這話,多少都有些尷尬,羅燃卻不以為意,四下觀看著問“那我的位置在哪里?”
“這邊,”林原指了一下,而后沖“李荔”眼神示意,“隊長,既然到訓練室了,不如布置一下和極光戰隊比賽的陣容和戰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