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高天之上,兩側層云飛速向后掠過。
林淵、風清陽、封不七三人身如流光,風馳電掣般向著燕國皇都燕京的方向飛去。
離三人離開紫荊城,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天一夜的時間。
一路上,林淵已經把情況與二人細說。
風清陽與林淵是忘年之交,封不七與林淵則以兄弟相稱,二人自始至終都對林淵的為人品行不疑。
對于他所描述的事實,二人也都愿意選擇相信,紛紛扼腕嘆息。
而在馬不停蹄,不吃不喝,亦不作休息的長途飛行下,三人距離燕京只剩下這最后一段路程。
燕京位于秦國北方,晝短夜長。
待日暮西山時,天色就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朔風獵獵,陰沉的天色越來越晚。
空氣中那股沁透身心的冷意也越來越濃。
來燕國接回秦芷沐,是硬搶,是強奪,而不是談判,不是協商。
不出所料,接下來定會有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
明明已經到了這種最終時刻,林淵臉上的神色卻愈發平靜。
他的身旁,另外二人的臉色反而是出奇凝重。
如此長距離且不作休息的跋涉,還帶著他們二人,就算林淵的身體還能承受住仙器的消耗,但精神必是疲憊不堪。
他們只有三人,可到時候要面對的,是燕國皇室,是成千上萬的無數精銳。
在這種身心狀態下,擅闖燕國皇宮和羊入虎口沒有絲毫區別。
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就是林淵非但救不了秦芷沐,會連自己,再加上他們的性命,也一起搭進去。
但二人知道,完全能看得出來,也明顯能感受得到。
在林淵那雙遍布血絲的疲憊雙目中,透出著視死如歸的決然。
他的全身上下,同樣有股隱埋其中,就要一觸即發的滔天煞氣、憤怒與無盡殺意。
一種只要出手,就必然讓敵人見血殞命的氣勢不斷在他身上凝聚著。
這種殺氣,讓站在他身旁的二人都越來越心悸,感受到一種發自心魂深處的冰冷懼意。
夜幕已然降臨,搖曳著萬家燈火的燕京在視野遠處映入眼簾。
遠遠望著閃爍的火光,林淵凝滯的眸光在這一刻劇烈顫動起來。
他的指尖往胸口輕輕一點。
一團璀璨金光沖起,把他全身都籠罩在絢爛的金色光輝中。
個人排位戰首名獎勵,極為珍惜的仙級靈甲,普通的天靈境修士都無法破壞的金甲圣衣,覆蓋在他的體表。
一眼望去猶如一團正熊熊燃燒著的金色焰火,在夜色中顯得極為炫目耀眼。
林淵閉上雙眼,緩緩、深深地長吸一口氣。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
“總有一天,他會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
“身披金甲圣衣,腳踏七彩祥云,來娶我……”
此刻他的耳邊,一句句回響起秦芷沐對他最后的脈脈傳音。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秦芷沐背轉的側影,那些哭笑的音調。
“我來了,芷沐,按你的約定……”
“很快,一定不會……不會讓你等太久?!?
林淵在心中高喊著,而后緩緩睜開雙眸。
燕京已在近眼前,他的身旁,風清陽與封不七的呼吸聲也同樣急促了起來。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二人沒必要陪我這樣以身犯險?!?
他轉頭望向風清陽與封不七,語氣凝重中帶著真摯。
“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想拖你們下水,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難道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