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哥。”土猴子背起行囊,“這小子也太古怪了吧,明明看身手只是菜鳥,未經打磨哪能掌握尋龍秘術?”
“寧可信其有。”
雨勢減退過半,隨后保持穩定,和大刀哥推測得差不多,沒那么容易放晴。
要么找到安全的地點,要么盡可能往高處躲。
看著前方堅定行走于雨幕中的少年,大刀哥心底涌起一股記憶。
同樣初出茅廬、同樣年少雄才、同樣天賦異稟,那位少年已離世,叫人唏噓酸楚。
大刀哥默默護在后邊,土猴子感受到氛圍異常,也無聲執著宿營燈跟隨。
于閑全然沒心思留意身后情況,僅憑意志盯著跳動頻率越來越快的箭頭。
啪嗒——
路上走得太順,心思稍稍松懈,無窮的疲憊感涌上心頭,于閑向前栽倒,跌入泥水里。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于閑模模糊糊聽見大刀哥的呼喚,也知道得爬起來,可實在太累了。
擺爛了,睡一覺再說。
恍惚間,周圍變得冰冷,又漸漸升溫,體感不再那么濕潤。
嘩——
某種東西抹過于閑的手臂,胸腔,火辣辣的感覺蔓延開。
“嘶。”
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揉著腦袋,于閑支起身,扛著腦袋的昏沉感四下張望。
當前環境是個山體的凹陷洞窟,深度不足三米,高度只容人彎腰呆著。
土猴子半蹲在邊上,顯得頗為擁擠,大刀哥正用水囊里的烈酒給于閑擦四肢,避免身體失溫。
此前的燒灼感正來源于高度的白酒。
“這什么地方?”
“沒法說。”大刀哥擺擺手,“反正離你昏迷的地方不遠,和我記憶中的地圖區域有點距離。”
蓮池山脈深處凈是無人區,官方只對一些山峰按編號命名,原始森林里的溝溝坎坎沒名子。
斷了所有科技定位手段,大刀哥頂多憑借腦中記下的地圖回憶東叔給出的線索。
暫時和地圖上劃定疑似有墓區的位置偏差不太遠,但和于閑前進的大方向是錯開的。
“這樣啊…”
于閑再次啟用尋龍圖譜。
其實利用這東西追蹤需要額外消耗精神力,昨天太勞神了,僅憑一口毅力強撐,沒留意到這份負擔。
指向標跳動,頻率非常急促,意味著相當接近尋龍圖譜指引的地點。
可是,被大刀哥一說,于閑內心有些動搖。
營銷號系統到底靠不靠譜啊…
如果只是一瞬間的改變,真實化起來似乎都沒問題,但要給予一門手藝,復雜程度遠超陰陽眼那樣的身體功能。
大刀哥看出于閑有所猶豫,“小兄弟定位的山頭離這遠嗎?不遠可以去看看,實在不行,再返回我記憶中地圖定位的區域。”
配合的態度以及鼓勵的話語讓于閑頗為感動,也難免心中疑惑。
“作為盜墓圈子里的人,你這也太重情重義了吧…”
經歷一番生死磨難,大家成為一條船上的螞蚱,可大刀哥給予的這份肯定還是讓于閑頗為意外。
要說之前在游魂那兒提前警示,救過大刀哥、土猴子,后來遇上另一伙盜墓者,他們也救了于閑,雙方恩怨扯平,沒必要額外照顧。
“哎。”土猴子湊了過來,“大刀哥又想起自家弟弟了。”
“是啊…”
大刀哥的家庭窮困潦倒,早早便只和弟弟相依為命。
弟弟的聰明伶俐以及在風水方面的天賦相當突出,被一個倒斗大組織選為好苗子。
那些年,大刀哥眼看著弟弟春風得意,手上功夫越來越精純,心中難免歡喜。
可好景不長,天妒英才。
“我家小弟要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