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想要速速求死么?”
沙啞的聲音伴隨著冷風吹入那群穿著單衣的山城漢子耳中。
喧囂無處不在的西部軍帳副營中,這處囚犯木籠里,有那么一瞬間是靜止的。
這群山城漢子眼中帶著憤恨,卻又是在期待著什么。
“啐!”
咒罵聲再次響起。
于青也緩緩轉過身子,年輕的面龐讓那些山陽軍俘虜士兵再次為之一愣,太年輕了!
少年臉色冷峻,沒有說話,棕麻斗篷下右手輕抬,打出一道勁氣。
嗤!
無形的勁氣在那個有些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身前打出一個坑洞來。
穿著單薄衣衫的黑臉少年此時吃驚的張著嘴巴。
剛剛還在他身旁打趣臭罵的年長漢子趕緊一把把他推在身后,用腳尖抹平了地面的坑洞,口中還罵罵咧咧的說著問候的話語。
于青也從年長漢子咒罵間隙,聽道了一處地點,甲申帳,黃色帳頂。
少年表情冷漠,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隨后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身后北風中,時不時吹來著山城漢子們對蠻子的親切問候,卻是帶上了一絲激動和決然。
臨走前他才看清,那滿臉不知污血還是黑泥的黑臉漢子,竟是個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少年。遠處,還有許多像黑臉少年這樣所在的木籠......
待到于青也走后,那處木籠之中。
先前那名最先向著少年吐痰的黑臉年輕漢子,神情疏地變得有些落寞,“老徐,那個少年是位勁氣境武者嗎?他真的是來救少將軍的?”
被叫做老徐的漢子,也就是一把推開他,擦掉勁氣坑洞的男人。
“能來這里,七品境也說不定呢?”
老徐點了點頭,神色祥和的望著北方,聲音像是從遠處飄來一樣:“大軍向南,這么大規模的夜戰,打不起來的可能性不大。”
“......”
人群中一陣沉默。
夜戰、拉扯牽制,出現在后方大營的年輕強者......
他們大部分都是軍中老卒,怎么會猜不出那少年武者來此的目的呢?
“那我們?”黑臉年輕漢子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微顫抖起來,帶著一絲沙啞,“那我們......”
“你剛剛不是也聽那少年說了,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老徐笑呵呵的看著這個自入軍就跟著自己的少年。
黑臉少年低著頭,沉默著。
被南蠻俘虜的這些日子,吃著如豬糠一樣難以下咽的食物,時不時還要被那些狗蠻子抽打鞭笞......有些人耐不出,以言語辱罵那些南蠻士兵,想要盡快取死。
剛才看到那一身棕色斗篷從眼前路過,不知怎么回事,心中的壓抑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他雙拳攥的很緊,指甲都已嵌入了手掌之中,仿佛毫無痛覺。
“小子,怕什么?!”老徐拍了拍黑臉少年的肩膀,寬聲安慰道,“戰場之上我們沖得,眼下敵方后營,我們就沖不得了?那還不殺他娘的!”
“伍長......”黑臉少年突然哭喪著臉,輕聲喊道。
老徐笑了,一臉的寬慰。
自從幾場戰斗下來,和少年同批入伍的同袍死盡,這小子就再沒喊過自己伍長。
那些同袍中,據說有一個是他從小到大的同村好友。
“少將軍啊,真不愧是陳老將軍的孫子!聽說深入蠻域,搗毀了兩處狗蠻子的輜重補給小部!據說殺的狗頭都有百十來顆!”老徐悠悠的說道。
那位少將軍他也曾在山陽軍大營中見過,跟斗篷少年一樣,看上去比他年紀還小......
黑臉少年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