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走在兩面通風的走廊中,竹簾微動,可她記得很清楚,之前那只黑蛟就是躺在這里的,現在也一并不見了。
“鄭將軍。”風澈拱了拱手。
風澈和夙樾都是皇子,并不需要對鄭古行大禮,江月初雖然當初也被公孫瑤芝‘教導’過,但對于那種卑躬屈膝的大禮,江月初選擇性的忽略了,她這輩子還沒跪過誰,也不可能對誰開這個先河。
“坐吧。”鄭古抬了抬眼皮。
江月初坐下時,一眼便看到了立在鄭古身后的青冥槍,即便如此安靜的立在那,仍然有著勢不可擋的浩然之氣!她心想著,原來法器也有正邪之分,像今天少年那把刀,就有種說不出的邪氣。
“鄭將軍,可否問一句,那只黑蛟呢?”風澈問道。
鄭古道“那黑蛟本是我在北海灘涂斬獲的,只不過它太淘氣,經常跑出來作亂,這次我得讓它吃點苦頭。”
說著,鄭古勾了勾手指,一個東西忽然從后院飛了過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江月初一看,這不就是那只黑蛟嗎?!只是,它竟然縮小了幾百倍!現在也就一條小蛇大小,滿身黑色的鱗片,它身上捆著一根鎖鏈,一動就喀拉喀拉的響。
不愧是高級靈獸,才這么小就已經能夠變形了,不過,似乎就是那條鎖鏈限制了它的變形。
現在那黑蛟扭動著身體,沖著所有人怒吼,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體型縮小的原因,聲音也跟著變小,奶聲奶氣的,一點都不兇,再加上它頭很大,身體很小,眼睛倒是瞪的銅鈴似的,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哈哈哈。”江月初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把手伸過去點了點黑蛟的額頭,“我聽說東海的靈獸能翻江倒海,有能讓天地變色的神通,可它們也都像你這樣可愛嗎?要都是這樣,那還如何興風作浪?”
“嗷嗚!”
那小黑蛟似乎是氣急了,跳起來咬住了江月初的手指,狠狠的磨!敢說本大爺可愛,本大爺現在就讓你付出代價!不咬掉你幾根手指,今天本大爺跟你姓!
然而,過了半天,江月初的手指還好好的長在她手上。
“大頭鬼,好玩嗎?”江月初好奇的看著小黑蛟。
“呸!你才是大頭鬼!你們家都是大頭鬼!一個女孩子,皮肉怎么硬的跟石頭似的?”小黑蛟忽然松口。
江月初擦了擦它留下的口水,“不這樣,難道要讓你咬斷我的手?……不對,你會說話!”
江月初驚了!她盯著小黑蛟,卻見它挺胸抬頭,無比傲嬌的模樣,那嘴巴一張一合的,聲音也的確是從它口中發出來的!“沒見過世面,本大爺可是蛟!將來要化龍的,生下來就會說話,這是天賦!爾等凡人比得了嗎?”
不僅口吐人言,連心智都已開!
風澈笑了笑說“月兒,靈獸的心智跟父母的修為也有關系,這只黑蛟想必是得了父母的優勢,出生時就繼承了不俗的修為,才會如此早慧。”
鄭古給了答案,“不錯,這只黑蛟……就是當年的黑蛟之子。”
風澈和夙樾同時看向鄭古,夙樾道“是您當年斬殺的那只黑蛟?”
鄭古點頭。
這倒是個勁爆的新聞!從未聽過!
當年鄭古斬殺黑蛟,一戰封神,成就了如今的斬龍將,但誰能想到他竟然還撫養了黑蛟的幼崽?
“你是本大爺的殺父仇人!遲早有一天,本大爺會殺了你,回到東海!”這時,那小黑蛟沖著鄭古大吼。
而鄭古只勾了勾手指,鎖鏈喀喀響了幾聲,小黑蛟便摔了個狗吃屎。
這回江月初看清了,那鎖鏈應該也是個法器,鄭古勾勾手指便能控制。
“可這都已經過去許多年了。”夙樾有些疑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