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雪漠公主本就是來跟夙樾和親的,如果她假死躲避和親,那還說的過去,可為何假死還要和親?
雪漠王那般強勢,要求夙樾娶一個死人,還要讓他隨靈返回雪漠!這是要他的命!
這對夙樾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一直以大局為重,不曾反駁過黃帝的決定,可現在,誰給他一個交代?
江月初眼中有些心疼,她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為夙樾不值,皇室之間的和親,太可怕,也太無情了……
“這……”楊太醫下意識的,竟然求救的看向江月初。
江月初把手放在夙樾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也不知能給他多少安慰,但她選擇把真相都說出來,她今天來這里就是為了這件事。
“子言,雪漠公主雖然是假死,但我想,她的生命應該受到了威脅,而她之所以來跟你和親,是要用你的命,換她的命。”江月初說道。
夙樾頓時看向江月初,眼眸深深,卻很冰冷,“什么叫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江月初把他手里的那張紅色的卷軸抽出來,又問他“那張羊皮卷還在嗎?”
夙樾很快把羊皮卷遞給江月初。
江月初這才道“這上面是測生死的法陣,是雪漠公主為自己測的,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必須找一個人替她去死,這個人不能是隨便什么人,而是必須跟她八字一模一樣之人!我想,你就是那個人吧?”
說完,她才打開了那張紅色的卷軸。
那卷軸原是夙樾和雪漠公主的婚契,上面寫著兩人的生辰八字,江月初看了一眼,了然道“果然如此。”
她事先當然不知道夙樾和雪漠公主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但她猜到了。
“這是為什么?本王怎么越聽越糊涂了?”那親王忍不住問道,開始急了。
江月初微微沉吟,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可能會很驚人,但她也必須要說,“提線之術雖為鬼術,但在有些時候,也是救命之術,將魂魄藏于魂器之中,有偷天換日之能,若能有生辰八字完全一致之人自愿換命,即便是將死之人,也能偷得一條命。”
聞言,那親王驚異道“雪漠公主與子言的生辰八字確實一致,就是因為如此,才成全了這門和親……照你這么說,你能肯定雪漠公主是將死之人,并且是要用這提線之術續命?就連婚契也是為了讓子言心甘情愿替她去死?”
果然是聰明之人,這親王很快就相同了關節。
江月初微微抿唇,“我并不能十分肯定,但只要有一點可能,這都會要了子言的命,我便必須阻止。”
夙樾頓時抬眸看向江月初,那張慘白的臉上神色動容。
江月初沒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能一口咬定雪漠公主是要害死夙樾,否則,雪漠事后說不定會指她栽贓。
畢竟……雪漠將軍都已經死了,而且是親口攬了所有罪責。
這時候,卻聽黃帝說道“魂器藏在何處?”
風澈也看向江月初,無聲的詢問,因為他清楚,現在的關鍵是把雪漠公主弄活,而她活過來的關鍵,便是找到魂器。
可他們根本沒有見過什么魂器!
就連剛剛那些猜測,也是江月初在剛剛路上那短短半個時辰內想到的!他們上哪找魂器去?
江月初卻給了風澈一個放心的眼神。
風澈不由挑眉。
江月初重新蹲在地上,她取出了自己的骨刀,放在了雪漠公主的脖子上,做出了要割下去的動作,她看向楊太醫,道“一會我割開她的皮肉,煩請太醫治她的傷,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楊太醫點頭,“姑娘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眾人疑惑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