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放人了?”路遙再次高聲發問。
如今他已經自覺戴上縛靈鎖,就不可能自己再將之打開,只有外人才能為他開鎖。
如此,已是甕中之鱉。
“自然可以,放人!”方知舟下令。
在這場交涉中,月輪城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通情達理,沒有半分糾結為難,仿佛綁來這些人質只是出于下策。
包括唐鳶在內,剩余人質們紛紛重獲自由,朝路遙這邊跑來。
“前面有車,各位可以自行駕車離開,我月輪城不會有半分為難。”方知舟呵呵笑著道。
這群人質的作用算是耗盡了。
路遙沒有說話,靜靜在原地站著,直到看到面色蒼白如紙,發絲凌亂的唐鳶走來,這才投去詢問的目光。
“他呢?”
失蹤名單上,唐鳶和李俊逸應該是一起的,可他并未在人質里看到后者。
唐鳶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面色哀傷,艱難無比張開干裂唇瓣,擠出兩個字來。
“死了........”
路遙聽完身子一晃,險些沒能站穩。
那日收到他們的信還歷歷在目,他還說回來要帶自己去好地方按摩來著,就已經人沒了?
這些話貓咪白念念是聽不到的,因為她還處于隔音靈器的作用下,雙向隔音。
在“強制冷靜”作用下,路遙面色沒有變化。
“我們已經如約放人,你可以自己過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想動用武力。”方知舟看著路遙道。
“不急,人質少了一個。”
“少了一個?不不不,這些就是全部了,我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方知舟剛答完,一名屬下立刻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大人,抓來第一天有個人質想反抗,被我們處決了。”
“噢,如果你問的是那名企圖反抗的人質,他已經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路遙救不了他,至少要把他帶回故鄉,讓念念姐再看他最后一眼。
很快,兩人抬著擔架走了上來,一張白布蓋在上面,微微隆起。
路遙掀開一角,看了一眼,眉頭情不自禁抽動。
“走吧,帶上他上車走,十里外會有軍隊接應你們。”
唐鳶的嘴唇又蠕動了兩下,似乎想問“那你呢?”
但問不出去,這是明知故問。
若不是路遙主動犧牲自己,又怎么可能將他們救出來呢?
這一面,恐怕就是永別。
她三步一回頭,越走越遠,路遙筆直的背影在視野中也越來越小。
可在心里卻越來越大,猶如泰山!
待人質們上車離開后,路遙便站在原地等著,孤零零的一人面對月輪城大軍,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不會再被追上。
十公里不遠,很快便能進入安全范圍。
“路遙,你還想等多久?”
“不用等了,我也等不及了。”路遙吐出一口氣,邁步向前走去。
很快,他來到方知舟面前,四周已經有月輪軍隊圍了上來,水泄不通。
“開始吧。”
一名精神系異能者上前,準備查探路遙記憶。
待會無論看到了什么,他都會起身怒斥路遙的罪行,為之后的斬殺埋下正當理由。
“好,開始。”
路遙伸出手,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沒人懂他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皆是面露疑惑。
除了一只貓。
她一直在等這一刻,等得都快憋死了。
轟!
隨著一聲巨響,路遙身后的背包陡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