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于是樹上的綠衣晏齊滿臉譏笑地朝樹下吐了一泡大大的口水。
七月十六,申小甲在日落之前便跑完了一百里,順便還做了八百個俯臥撐,然后得意洋洋地來到晏齊所在的樹枝下解開褲腰帶,飆出一道黃色的飛泉。
七月十七,正當申小甲做完第一千個蛙跳時,睡夢中的晏齊懸掛在樹枝下,張口一吐,噴出一顆果核,正正地擊打在申小甲的額頭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
……
七月二十一,午時一刻,申小甲做完第五千個高抬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對著樹上吆喝一聲,“是時候去收賬了!”
鼾聲如雷的晏齊飛身躍下樹枝,身子夸張地左斜著佇立,睜開雙目,眼中精光一閃,伸了一個懶腰,站直身子道,“時間剛剛好。”
一襲粉衫的楚云橋和身穿青紗的桃娘也從茅屋里走了出來,兩人各自手里端著一盆壘得高高的飯菜,輕笑道,“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這邊晏齊眼角抽搐幾下,咧著嘴道,“這么大?”
那邊申小甲已經(jīng)吭哧吭哧地大口吞咽起來,不停噴飯道,“大一點不好嗎?”
晏齊艱難地扭頭看向桃娘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只好硬著頭皮狼吞虎咽起來,嘟嘟囔囔道,“我跟他不一樣啊……他天天流那么多汗,消耗大,吃得多很正常……我就睡睡覺而已,真吃不下……”
桃娘一把將晏齊的腦袋按在飯盆里,冷冷道,“吃不下也得吃,老娘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豈能浪費!一粒都不許剩!”
一頓風卷殘云后,申小甲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皮道,“飯也吃了,該活動活動筋骨咯!”
晏齊吞下最后一口飯菜,舔了舔嘴唇道,“該怎么打?就算咱倆現(xiàn)在都是高手,但人數(shù)上還是不占優(yōu)勢啊……”
申小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紅衫,拿起霜江劍,挎上黑色包裹,望著月城的方向,目光幽幽道,“先打一個,再打一群!”
桃娘走到晏齊身旁,滿臉疑惑地看向申小甲道,“先打哪一個?”
“當然是最無恥的那一個……”申小甲撞了一下晏齊的肩膀,嘴角含笑道,“你一個人打他沒問題吧?”
“閉著眼睛都能打!”晏齊淡淡道,“只是我想在醉月樓里打死他,在其他地方,我怕我娘看不見!”
“我?guī)湍惆阉^來,”桃娘忽地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牽著晏齊的手道,“我是老板娘的兒媳婦,該當出一份力,而且這兩天我從老板娘的首飾盒里找到了追風游龍步,這里沒誰比我更合適去跑這一趟了!”
“那好!”申小甲哈哈笑道,“那個無恥的武癡就交給你們了……我去煉幾把刀,再買口棺材,戌時一刻在醉月樓門口等你們!”
楚云橋一邊走向申小甲,一邊抽出斷水劍,繞著香肩滑了半圈,切斷一半青絲,在申小甲身旁站定,梨渦淺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申小甲側(cè)目看向楚云橋那齊肩的短發(fā),驚奇道,“怎么把頭發(fā)削短了?”
“因為這樣……”楚云橋含情脈脈地盯著申小甲,嬌媚道,“和你站在一起更配一些!”
就在申小甲滿臉感動地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晏齊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扔向申小甲,面色平靜道,“我岳父送給我的,現(xiàn)在把它借給你,說不定今晚有大用……小心收好啊!弄壞了你賠不起!”
申小甲伸手一抓,接住玉佩,仔細地打量一眼,頓時心中有了計較,妥善地收進懷里,高舉霜江劍,輕咳一聲,高喊道,“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