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殿外轟隆聲起,紅墻斷裂,綠瓦翻飛,一條粗壯的黑影游風擺動,急速靠近火神殿,無論是紅墻還是綠瓦都無法令黑影緩上半分。
狂風驟至,兩股白霧沖進殿門。
申小甲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驀然回首,不由地呆愣當場。
殿門盈滿了黑色,若不是四面墻壁的窗戶透著些許光明,殿內眾人只以為黑夜已然降臨。
漆黑之中,兩盞青光撲撲閃閃。
青光之下,兩個圓孔冒著不濃不淡的白霧。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申小甲的臉亦被青光照映成了青色,鐵青的青。
咽了咽口水,申小甲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艱難地扭動脖子看向殿內如臨大敵的難了、道癡、聞人不語三人,嘴角抽動幾下,聲音有些顫抖道,“你們……剛才是在跟它打架?”
“準確地說,是他們倆找打……”距離申小甲最近的聞人不語扯下書卷,摸出狼毫筆,快速翻至倒數幾頁,抿了抿嘴唇道,“我還沒跟它打過,不過……應該我也打不過!”
難了和道癡默不作聲,但從二人臉上的表情來看,顯然是聞人不語的說法十分準確。
申小甲回頭又看了一眼殿門口龐然大物,對聞人不語招了招手道,“聞人兄,勞煩你過來一點……幫我一個忙可否?”
聞人不語警惕地盯著門口隨時可能發起攻擊的黑鱗蛟蛇,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側出一步,來到申小甲身旁,微微皺眉道,“什么忙?”
申小甲左手用力拄著槍尖叉著花背大蟾蜍舌頭的火紅長槍,右手極盡伸長,輕輕地在聞人不語的臉頰上掐了一下,眨眨眼睛道,“疼嗎?”
聞人不語翻了一個白眼,冷冷道,“你沒有在做夢。”
“不科學啊!”申小甲面色難看地盯著殿門口的黑鱗蛟蛇,喃喃道,“這種阿爾法哈里路牙黑鱗巨蟒應該生活在大洋彼岸,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這里的氣候根本不適合它生活嘛……”
難了瞇起眼睛,忽然道,“什么法?什么牙?你認識它?”
“大概知道一點點……”申小甲額頭滲出幾顆冷汗,輕聲道,“只是在電視上見過,沒有親眼見過,有個節目叫動物世界,我從小就愛看!特別喜歡它的開場白,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又到了交……配的季節,公海龜趴在母海龜的背上,發出了酣暢的聲音……”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沒聽過什么電視,只知道你要是再不退后,很快就要變成一坨屎……”聞人不語瞥見黑鱗蛟蛇嘴唇微動,立時身上寒毛盡皆豎起,飛速地在書卷上寫下一行字,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灑在書卷上,厲喝道,“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話音剛起時,黑鱗蛟蛇突地張開血噴大口,吐出猩紅的信子,探進殿中。
眼見蛟蛇的信子就要落到申小甲身上,書卷上疾速飛出一行字,飄至申小甲和蛟蛇信子之間,轟然炸裂,強大的氣勁將二者齊齊彈開。
申小甲連連后退,直至后背貼著墻壁才停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收回信子的黑鱗蛟蛇,又看向臉上浮起一絲不健康紅暈的聞人不語,長舒一口氣道,“多謝聞人兄仗義出手,看起來你要比道癡和難了大師更厲害一些,剛剛竟能和這條不速之客打了個平手……加把油!再來幾下子,就可以把它打回老家了!”
“再來幾下子?你說的倒是輕巧,就剛才這一下子,都已經要了你聞人兄的半條命……”道癡冷哼一聲,閃身來到聞人不語身前,淡淡道,“再來一下,黑蛟回不回老家不一定,但聞人兄一定會回娘胎重新做人!還是我來吧,至少阻擋這畜生之后能全身而退,不用拼命那么慘烈!”
聞人不語深深地看了道癡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十分干脆地退到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