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找出來,還是說你想聽聽你爹娘的故事……”
“都不是,”申小甲很果決地搖搖頭,打斷魏長更的話,指著桌上的那些山珍海味道,“我能不能打包一點回去,這么多東西想來相爺您也吃不完……不是我嘴饞啊,只是我還有一個兄弟,近兩日幫我跑來跑去辦事,連一頓稍微像樣的飯菜都不曾吃過,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魏長更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閉上眼睛,一副眼不見為凈道,“你隨意,愛拿多少都行,反正花的也不是老夫的錢!”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申小甲對旁邊還在跟一只大龍蝦較勁的鐘厘末使了一個眼色,快速在兩三個盤碟里堆滿食材,看了一眼魏長更手邊的那壺青葉茶,毫不客氣地拿了過來,嘿嘿笑道,“這茶水我也挺喜歡的,解膩又解渴……”
魏定邦實在有些看不過眼了,往地上輕啐一口,梗著脖子道,“吃完打包也就算了,連茶水都不放過,要臉不要?”
魏長更忽地睜開眼睛,瞪了魏定邦一眼,寒聲道,“閉嘴!臉面的問題,咱倆一會慢慢聊……”側臉看向想要不知該不該放下茶水的申小甲,強壓下心頭怒火,揮了揮手,“拿走拿走,差不多就得了,怎么也得給老夫和犬子留一些,總不好讓我們父子坐在這里干聊是不是?”
申小甲滿臉堆笑道,“是是是,這些也足夠了……”踢了還在悶頭大吃的鐘厘末一腳,用手臂碰了碰申小雪的肩膀,帶著二人慢慢退出雅間,聲音洪亮地道別一句,“多謝相爺款待,小子就此告辭!”
申小雪好奇地看了申小甲一眼,待到三人下了二層樓,在眾多異樣的目光中走出醉仙居之后,輕聲問道,“王兄,你方才為何要刻意高聲和左相道別?”
申小甲左右掃視一眼,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快步拐進一個小巷內,將手中打包的山珍海味放到鐘厘末手中,突地一手撐著墻壁,一手伸進嘴里,用力地摳著喉嚨,吐出一大灘污穢之后,面色陰沉道,“相爺的那杯茶里多了一片不該有的葉子,我猜測有人是想往身上潑糞,如果相爺真的死在與我們共餐的飯桌上,后果不堪設想!布局的那人必定也在酒樓中觀察,我高聲向相爺辭別,便是告訴所有人至少相爺在我離開的時候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場飯局可真是驚心動魄的高端局啊,京都果然處處藏著危險!”
申小雪瞳孔一縮,忽地想到什么,滿臉擔憂道,“我先前見左相已然抿了一口那茶水,而且也不知他在咱們進去之前有沒有喝過,會不會……”
“不會!”申小甲似乎知道申小雪想說什么一般,斬釘截鐵道,“那杯茶在我們進去時是滿的,也就是說相爺之前并沒有喝過……再加上我剛才出來時檢查過這茶壺,確認只有那杯茶里漂著那種葉子,相爺只是抿了一小口不會有什么問題,最多也就是拉拉肚子,頭腦暈沉幾日而已!”
鐘厘末心有余悸道,“好在那人沒有在火鍋里下毒,不然咱們就被人一鍋端了……”
“那也不至于,這毒還毒不死三個人,而且若是那人真的在火鍋中下毒,我連筷子都不會伸一下,也就只有你個吃貨會毒發身亡……”申小甲望了一眼天色,擦了擦嘴角的殘漬,從鐘厘末手里拿回那些山珍海味,長嘆一聲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到陋室書局去,等我回來再商議后面的事情。”
申小雪蛾眉微蹙道,“王兄要去哪里?京都如此兇險,還是讓小雪陪著你一起吧!”
“不用,我去弄清楚一件事,很快就會回來……”申小甲搖了搖頭,隨即十分干脆利落地轉身,挺起胸膛,踏步走出巷子,眨眼間便消失在人海中。
申小雪和鐘厘末對視一眼,也相繼走出了巷子,只是申小雪在離開巷子時,云袖輕甩,迅疾地將一個蒼蠅大小的宣紙紙團扔進了巷子陰暗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