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距離道宗有九十里遠(yuǎn),一般凡人入道宗,走不到這里來。
除非偶爾有遠(yuǎn)方之人,路過此地,卻也不會多做停留。
雖是福地,卻有道宗震懾,一般妖修不敢來,邪修,修行者,也不敢占據(jù)。
平日里,此地只有土地神薛嶺,如今江云到來,也算是有伴了。
“仙長放心,以后若是有閑雜人等,小老兒也可驅(qū)趕,不擾仙長清修。”薛嶺作揖道。
“那倒不必。”江云淡然道:“相逢是緣,能來此地,皆為緣分,萬物皆有聽道之權(quán),吾只誦黃庭,萬物皆可聽得。”
“仙長慈悲。”薛嶺恭聲道:“小老兒已經(jīng)備好靈果,佳釀,小老兒這就取來。”
“土地神客氣了。”江云道。
“仙長初來,小老兒自當(dāng)招待,倒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乃是小老兒采集山谷靈果靈藥,葉上甘露而成。”
薛嶺說完,遁地消失。
“土地爺爺好生客氣,就是道行弱了些。”蘇靈道。
“無名師指點,自行修煉,哪怕有地脈輔助,也只是比尋常修行者快上一些。”
敖玉接話道:“世間萬物,修行艱難,我們已是福緣深厚。”
半刻鐘后,薛嶺帶著兩壇果酒,一堆瓜果回來。
“請仙長享用。”薛嶺將酒壇遞給江云。
“有心了。”江云揭開封口,喝了一口,靈氣還算不錯,對金液還丹也有些效果。
就是這酒味太淡,甜味太盛。
敖玉和蘇靈,五松都喝了一些。
靈果也吃了一些,對江云沒有幫助,對兩個小家伙卻有益處,對五松效果最好。
薛嶺道:“我學(xué)為人時的法子釀酒,卻總是失敗,出不了幾分酒味。”
“那是因為靈果靈藥,與凡俗之物不同。”敖玉道:“等以后,我尋些釀酒法子,贈予土地爺爺。”
“那可多謝小仙長了。”薛嶺大喜,道。
“以后還要仰仗土地爺爺了。”敖玉嘆道:“先生不愛其它,唯獨好酒。”
“你這丫頭。”江云搖頭失笑:“安生修行吧,以后你多去清水河暢游,算是提前適應(yīng)水中生活。”
“清水河?”薛嶺道:“自從清水河上任水君出事之后,清水河管理就混亂了,魚蝦亂成一團(tuán),死傷無數(shù)。”
“更有甚者,抓捕人類,作為血食,道宗多次行殺伐手段,亦無法禁止。”
“哦?太上道宗都鎮(zhèn)不住它們?”敖玉問道。
“太上道宗管不過來,清水河太長,道宗也只能選妖修代為管理,可下面那些小妖,卻是管理不到。”
薛嶺嘆道:“而且,道宗弟子,畢竟是人修,豈能一直管理著河中妖修?”
“以后玉兒多去河中看看。”江云道。
以后敖玉化蛟龍,也是這清水河水君,這河流需要她來治理。
“玉兒明白了。”敖玉恭敬道。
一直聊到天明,江云開始誦黃庭。
兩個小家伙和五松靜心聽道,薛嶺也連忙靜心聆聽。
畢竟吃了他的靈酒靈果,敖玉也幫了他一把,幫他聞聽黃庭見天地。
薛嶺的天資也算不錯,黃庭內(nèi)景經(jīng)雖未聽完,卻也聽了大半。
見了天地,才知天地廣闊,眼前人乃是真正的得道真人。
本就煉精化氣圓滿,此刻見天地,福至心靈,當(dāng)即再進(jìn)一步,金液還丹。
地底有一道土黃之氣遁出,沒入薛嶺體內(nèi),助他修行。
地脈之氣!
江云目光透過大地,看見了那條地脈,面露驚訝之色。
地脈已然成了巨蟒之形,與薛嶺有了聯(lián)系,有一絲靈智誕生。
若是能靈智壯大,當(dāng)能化蛟龍登天,至于能否成為真龍,那就不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