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只見他雖然身材短小,但卻足夠精悍,四肢有力,尤其是一雙眸子,炯炯有神,讓人望之忍不住慨嘆一聲,好一個男兒郎。
這種人物,放在當(dāng)初的蘆關(guān)嶺英雄寨,倒是挺常見的。
父親經(jīng)營山寨二十余年,各種英雄人物也不少,只是一招落敗,樹死猢猻散,這些豪杰或死或逃罷了。
楚行收回對于往昔的感慨,跟眼前這少年,聊了聊板升城的事情,見這少年雖然年少,但并不愚笨,言談之間條理非常清晰,是可以做事的,派他去板升城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于是,楚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從身上拿出兩錠銀子,其實這銀子到了板升城未必有什么用處,按照現(xiàn)在草原的貧困程度,他們能維持以物易物就很不錯,有錢也未必能花的出去。
可眼下,楚行窮的就只剩下錢了。況且男子漢出門,總歸要帶點錢,萬一人家父母家人還在世,總是要腰桿子硬一些,留下些東西的。
然后雙方分道揚鑣,重新上路了。
楚行去而復(fù)返,大家正在讓手下人扎營,一眾千戶官竟然還在饒有興致的吹噓著未來的光明。至于李自成等人,大家卻并未放在心上,大抵覺得李自成說話,語氣太過于嗆人罷。
然后,家里們經(jīng)常在邊塞過往做生意的千戶官解釋緣由,到了晚上蒙古人習(xí)慣偷偷入塞,搞些小動作,而明軍也會組織兵馬巡邏,到了晚上反而防守嚴(yán)密一些,這個時候回大明,可能并不是那么安全。
畢竟被誤認(rèn)為蒙古騎卒,可就不好了。
聽到這話,有的千戶官覺得,能夠在草原上,扎個帳篷,呼呼的睡一覺,醒來看看漫天繁星,確實很不錯,而有些千戶官則覺得有些過于危險,開始不住的抱怨。
你事先怎么不說,會有蒙古人偷偷入關(guān)?若是遇到他們,咱們被人一鍋端了,可怎么辦?
這里就能感受到劉公子這個所謂的“盟主”的不成功之處了,他壓根壓不住這群人,別說是李自成看不起他這種人,便是其他豪門公子哥,也是心懷傲氣,根本不將他誠心放在心里。
楚行聽到他們在這浪費時間,心中很是無語,而看見李自成在哪兒悶著頭冷笑,忽然間想到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當(dāng)下將田見秀、李自成等人喚至身前。
“大人想要繼續(xù)深入大漠?”田見秀莫名其妙道:“怎么會有這般想法?”
“吾終究跟他們不是一類人,跟著他們浪費時間做什么?”楚行甩了甩馬鞭,指了指那群談天說地,浪費人生的世家公子哥道。
田見秀連連點頭,此行的目的,其實他跟楚行說的非常清楚,那就是拓寬人脈的。可相處了一段時間,即便是田見秀也能看出來,這幫人難以有什么大的發(fā)展,甚至連家族都保不住。
跟這幫人交擊,是浪費楚行的時間。
“他們怕死,某卻是不怕的。”楚行皺著眉頭道:“某師爺說,男子漢大丈夫曾言,男子漢,大丈夫,這一輩子總該圖點什么,所以他勸我打造一番家底,若是世道亂了,總歸幾分底氣。
但是我覺得他反而格局小了,我既然踏上了這條路,為什么就不能樹立一番遠(yuǎn)大之志。
我覺得當(dāng)初蒙古的成吉思汗,能夠打造偌大的帝國,我未嘗也不可以,況且如今的草原,經(jīng)過大明的二百多年的消磨,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將來若是有一個強(qiáng)大的國家做支撐,封狼居胥未必做不到,所以我想深入大漠,仔細(xì)看一看,這草原人到底多個什么日子,心中也有些底氣。”
“這才像是個領(lǐng)路之人說的話!”李自成聞言,慨然道:“就憑你敢深入草原,體會草原的人情風(fēng)貌,這一點就比那些廢物不知道強(qiáng)多少倍,只是這里畢竟是草原,脫離了大隊伍,確實危險,二來,我們身后還有家業(yè),不能輕易犯險,置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