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小睡了一會兒,休息好以后,稍微打扮了一下,去參加今晚的家宴。
京中的園中布景和江南比起來是另外一種風格,沈星晚一邊走一邊欣賞。
穿過兩個院子中間的青石拱門的時候,碰上了迎面走來的沈清然。
沈清然有些慌張的后退了一步,仿佛受到了驚嚇。
很快又穩住腳步,微笑著和沈星晚打招呼,“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了。”
沈星晚一眼看到她漂亮的白色衣服袖口裙擺上,一大片被弄臟的污漬,看起來像是藥湯潑上去的。
沈星晚語氣自然的道,“正要去暢春園。”
“那妹妹先去吧,我等會兒就來。”
沈星晚點了點頭,帶著人和沈清然擦肩而過。
沈清然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氣,袖口里掐著手心的手這才松開。
她現在一定很狼狽吧,花掉的妝容,凌亂的頭發,臟掉的衣服…
任誰一眼看過去,都像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可是沈星晚沒表現出異樣的樣子,也什么都沒問。
這讓她松了口氣。
青紅小聲在沈星晚耳邊說道,“這個方向,應該是從四太太院子里出來的。”
趁著她休息的時候,青紅已經把整座宅子的路和布局摸清了。
沈星晚淡然的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不容易吧,就當沒遇到過吧。”
換成她也不希望自己狼狽的一面被別人看到,還不停的追問。
晚上的家宴,氣氛非常好。沈四叔是儒雅又善談的帥大叔,換了身衣服過來的沈清然依然長袖善舞,事事周到,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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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沈府比江南的沈府情況簡單的多,四太太臥病在床不管事兒。
四老爺要么在書院教書,要么和老友出游作畫作詩,一副風流文人的作派。
老夫人畢竟年齡不小了,一路行船過來,很是疲憊,連著幾天都在閉門休息。
沈星晚每天都出去見識見識盛京的繁華,也順帶見了墨北辰。
在這樣的安靜里,因為西北戰事推遲的春闈終于到了。
到了考試那天,還沒天亮整個府邸的燈都亮了起來。
沈星晚也早早起來收拾好來到沈墨塵的院子。
沈墨塵正在用早膳。
“緊張嗎哥哥?”沈星晚問。
沈墨塵非常淡定的道,“現在緊張也沒用了。”
等沈墨塵吃完飯,沈星晚遞給他一個香囊,“這是特別調配的,可以驅蚊蟲和提神。”
沈墨塵接過掛在腰間。
沈清然從書房提著籃子出來,她親自把考場上要用的東西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
天色微亮。
兩人一起將沈墨塵送到了門口。
沈墨塵輕聲道,“妹妹們等著我的好消息。”
然后上了馬車。
沈氏固然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在家國大義面前從來沒慫過,在大問題上從來都是有擔當的。
沈墨塵從小長于沈氏,前后失父失母。但是他過的并不苦,族里供他吃喝,給他機會讀書識字,叔叔嬸嬸們對他總是憐愛的。
上有哥哥姐姐照顧他,下有弟弟妹妹喜歡鬧他。
十多年寒窗苦讀,現在是他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他要摘的榜首,以最強勢的姿態宣告沈氏一族的歸來!
沈氏已經沉默太久了。
外面熱鬧喧囂的在壓這屆前三甲花落誰家。
沈星晚這邊早出晚歸不見人影,直到最后一天才出現。
沈清然約她一起去接考完的沈墨塵。
“這個時候是最熱鬧的,不少女郎都會去,要是有看對眼的,說不定就成就一番良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