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陪著九公主,直到半夜才在側殿歇下。
翌日,她早早就醒了,在宮里到底不習慣。
她站在屋檐下眺望著整個皇宮,大概是因為大雪和冬日吧,有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感。
九公主身邊的人,來請她去飯廳和九公主一起用膳。
“快來坐下,早膳馬上就來。”九公主腫著眼睛招呼她,
一旁的宮女用剝了殼的雞蛋給她敷眼睛,九公主靠在椅子上悠悠出聲,“真舒服。”
飯畢,九公主自覺是主人,不能怠慢客人。打起精神帶她去梅園踏雪尋梅。
一片白色里怒放的紅梅,確實看的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九公主親自拿了剪刀,“剪兩枝給皇祖母還有皇兄送去。”
實際上九公主和大家感情都不差,大概是因為皇室積弱點,皇帝脾氣好,所以西陵皇室反而沒有太大的斗爭。
她剛剪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了,“見過九公主。”
“皇兄今日身體怎么樣?”九公主關心道。
大監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錯,老奴是來傳公主和周小姐過去的。”
沈星晚揚了揚眉,皇帝要見她?
兩人很著太監去了倚梅園,據說這里是皇帝冬日待的最久的地方。
園子里放眼望去是各種品種的梅花,一座宮殿坐落在梅園里,隱隱有琴聲傳出。
兩人進去在軟墊上跪下,“見過皇兄皇上)。”
皇帝歪在椅子上,腿上蓋著毛氈,聲音懶洋洋的,“起來吧。”
兩人起來,九公主拉著沈星晚在一旁坐下。
皇帝讓人給她們上了梅花糕,還有熱牛奶。
屋內的絲竹聲依舊沒聽停,沈星晚暗戳戳的看了皇帝幾眼,確實看起來很病弱。
一曲結束,表演的人退下,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皇帝慢悠悠的問,“九兒對嫁去北疆怎么想?”
九公主委屈的咬了咬嘴唇,“九兒聽皇兄安排。”
“呵,這可不是我安排的,是攝政王安排的。”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九公主,“那九兒對他利用你的婚事拉攏封疆大使駱家又怎么看?”
九公主紅了眼睛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星晚心里咯噔了一下,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皇帝顯然不打算放過九公主繼續道,“看來九兒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的選擇是為他所用背叛皇室嗎?”
九公主一下站了起來,走過去跪下,“皇兄九兒不敢,攝政王他對我多有照顧,我想報答他的庇護。”
皇帝目光悠游的看著她,“九兒你本來就是天子嬌女,是皇家公主。有沒有他,你都會活的很好。”
話是這樣說,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輕易能割舍的。
九公主直直的跪著不說話,她心亂如麻。
“九兒他一但聯合北疆,就是改朝換代之際,你要親眼看著你的親人你的姐妹都成為她的刀下亡魂嗎?”皇帝質問。
九公主說不話來,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一邊是血緣,一邊是祁寒,對她而言她不想看任何一邊受傷。
她內心里一直怕的事情,被皇帝戳破,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對。
沈星晚也察覺到了不對,這么機密的事情,皇帝為什么會特意把她叫來,當著她的面說。畢竟名義上她和祁寒肯定是一邊的,她都懷疑皇帝等會是不是就要翻臉殺人滅口了。
“九兒你也是從小讀書的人,亡國的皇室什么下場,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吧。”皇帝再次插了她一刀。
“皇兄你別這樣,別逼我…”九公主一邊哭一邊道。
皇帝輕嘆了一聲,“自始至終把你扯進這件事情的可不是朕,是攝政王堅持要你去聯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