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舊傷疤,越是不碰它,越是在那隱隱的痛。
終于熬到北京時間晚上十點整,打卡下班,又是摸魚的一天,明天也要好好生活。
各類小吃的香味游蕩在小區(qū)中央,大排檔里人滿為患,店鋪外擺了幾張桌子,風(fēng)扇在旁呼呼的吹,隔壁奶茶店也坐有人喝著果茶,男男女女,在這夜色的襯托下氣氛曖昧至極。
好餓。
我一個人買了二十七塊錢的麻辣燙,吃得很撐,橙子,我好想你。我餓了會想你,吃飽了也會想你。
年輕人劃拳喝酒,干鍋里的五花肉冒著熱氣,我窩在角落里看著自己碗里吃剩下的牛肉丸,鼻子突然酸了,莫名其妙一股委屈涌上了心頭。
好想哭,沒有人惹我生氣,沒有人讓我不開心,可就是想掉眼淚。
“木北?”男子手臂紋著青龍,痞里痞氣的樣子,卻用很溫柔的語氣,試探性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感覺很熟悉,可又不像是同事的聲音,抬頭揉了揉眼睛,仔細(xì)看了他一眼。
男人剃了平頭,劍眉星目,臉上有處小小的刀疤,但無傷大雅,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安靜的站在他身后。
“你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木北。”我如見到鬼一樣的慌亂,立馬拎著包去前臺結(jié)賬走人。
“我不可能認(rèn)錯,你是木北,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k啊。”自稱是k的男子,跟著我走出了大排檔,在我身邊不停的說著話,試圖喚醒我的回憶。
我低頭快步走,死咬嘴唇,不說一句話。
k失去了耐心,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蹙起眉頭說,“木北,你別裝,我只是想知道糕糕過得好不好。”
我停下來,看了不遠(yuǎn)處那個懷著孕的女人一眼,轉(zhuǎn)爾又看向k,挑了挑眉頭,語氣十分惡劣的說道,“我麻煩你先照顧好自己還懷著孕的女朋友。”
時別多年,重見老朋友,第一時間竟然是害怕,躲避和撇清關(guān)系。
k聞言放開了我的手,塞了一張名片給我,急急忙忙說道,“我是最近這幾天搬過來的,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聯(lián)系我。”
我把名片胡亂塞進(jìn)包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生怕他又追上來。
回到家,立馬洗了一個冷水澡,沖去這一身麻辣燙加烤串兒的氣味。
“滴滴滴,王者上線。”
我剛洗漱好躺床上刷著視頻,糕糕就發(fā)來了消息。
“馬上。”我秒回。
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碰游戲了,我登上游戲的第一件事情,是去看橙子的戰(zhàn)績,系統(tǒng)顯示對方兩個小時前在線。
我在為這份愛哭得死去活來,他卻游戲顯示兩個小時前在線,破防了,我一鍵刪除了橙子的游戲好友,眼不見心不煩。
我感覺自己懷念的橙子,不是此時真真實實存在的橙子。
“你知道,我今天遇見誰了嗎?說不出你都不敢信。”我打開麥跟糕糕說著話,仿佛心里沒有一點悲傷。
糕糕停頓了一下,用壯士赴死一般的語氣說,“我有不詳?shù)念A(yù)感,我好像猜到你遇見誰了。”
“你說,看你猜的對不對。”我回答道。
沉默良久。
“阿北,你該不會是遇見了我初戀k了吧。”糕糕試探性的問。
糕糕真的猜中了,我十分驚訝,不解的說,“活見鬼,你們倆是心有靈犀吧,還是背著我私下一直有聯(lián)系。”
“怎么可能有聯(lián)系,有聯(lián)系的話,我爸媽早扒了我的皮了。”糕糕連連否認(rèn)道。
也對,他倆要是有聯(lián)系,k也不至于死拉著我問糕糕的近況,我嘆了嘆氣,感慨的說,“他要結(jié)婚了,我還看到他女朋友了,懷了小孩,長得挺好看的,但是沒有你好看。”
“跟我比什么呀,他浪子回頭沒再混黑幫,現(xiàn)在不但活著還要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