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不是故意要一直哭的,明明好想自己可以快樂。
特沒意思,就連畫畫也覺得很煩。
大清早,同事圍在鹿橘身邊瓜分她從老家帶來的特產以及婚禮上的糖果,“祝你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堆乳臭未干的年輕人故意裝作老成的樣子說著祝福。
紅色錦囊上繡的喜字十分亮眼,辦公室所有人都很開心,我偶爾會好奇,這一張張稚嫩的笑臉下面到底藏著什么,但我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也不是一個善于觀察的人。
“你猜,我給你帶什么禮物了。”鹿橘待到人散盡,雙手藏在身后,直徑走向坐在角落里的我,笑瞇瞇的說。
我搖了搖腦袋,誠懇地回答道,“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都可以。”
鹿橘上次送了我一盒蠶寶寶,雖然我已經很努力的去郊區摘桑葉,用盡洪荒之力照顧它們,但結局還是慘不忍睹。
“是捧花!”鹿橘把紅色的馬蹄蓮花束放在我面前,興高采烈的說道。
也不等我回話,鹿橘便自顧自的拿玻璃瓶去插花,語氣溫柔的說,“知道你最近很難過,放心吧,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嗯。”我看著鹿橘,很鄭重的回答。
這是我長這么大收到的第二束花,第一束花是橙子送的。
路邊擺滿了賣花的小攤,橙子拉著我的手,很多對情侶從我們身邊走過,幾乎每個小姐姐手里都有一捧滿天星。
我故意東張西望,引起橙子的注意。
“木北,你是不是喜歡花。”天已經暗下來了,霓虹燈照亮了整座城市,橙子嘴角微微一笑,試探的問道。
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一邊點頭如搗蒜,一邊特別開心的回答說,“啊,你要送我花,好呀好呀。”
“啊,你不喜歡花呀,好可惜,我好想買束花給你。”橙子故意逗我玩,一副失落的樣子,嘆氣說道。
“喜歡喜歡喜歡,要花!”我氣得跺跺腳,撲在他懷里撒嬌說。
橙子開心的笑著,摸了摸我的頭,溫柔的說,“買買買。”
橙子送了我一束向日葵。
“要做我的小太陽,明媚不憂傷。”橙子站在人群里,至始至終沒有松開我的手,把花遞給我的時候特別深情的說著這話。
我眼眶濕潤,笑嘻嘻的說,“好。”
人來人往,橙子與我十指相扣,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沒有看向別人,大概是錯覺,此刻我感受到了自己愛的人也愛著自己。
好希望這一瞬間就是我的一輩子,既快樂又滿足,即便我知道這不是橙子第一次送花給女孩子。
高中操場一直沒有經費維修,夏天的草坪上長了很多杭白菊,舞動青春的音樂在主席臺的廣播里放著,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踩在雜草上懶散的做體操。
體操完畢,各班自主解散回教室,我瘦瘦小小被擠在了最后,第二節下課的陽光并不毒辣,籠罩在身上還挺舒服的。
我默默退出人群,準備選一個好位置曬太陽,等人全部走完再回班級。
“我們在一起吧。”橙子捧著一束杭白菊,笑著對女孩說。
周圍人起哄,女孩子面紅耳赤,嬌羞的點了點頭。
我很安靜的站在不遠處,無所作為,我見過這個女孩子,是那天穿著橙子借的軍訓服的女生,是橙子的同桌,現在是橙子的女朋友。
橙子坐在1組4號,我時常路過那扇有魔法的窗戶,總是遇見他們打鬧,親眼看著橙子喜歡上她。
有點難過,但也沒有特別難過。
那天的課都沒有怎么聽,語文老師抽查背《雨巷》,我腦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背不出來,有人在底下竊竊私語,我輕咬嘴唇,漲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老師走到我面前,柔聲勸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