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始終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等契合的靈魂來認同。
木逸在出站口守了半個小時沒有接到我,急得不停打電話,時不時踮著腳尖,往人海里尋找我的影子。
我跟橙子分手后,喜歡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仿佛手機安靜了,心也會跟著安靜。
“晁西,我改天請你吃飯哈,我得走了,今天要陪我弟去看高考的考場。”我看著自己手機顯示的十幾個未接來電,急慌慌的跟晁西告別。
晁西不解的問,“那也得轉車一起回小鎮呀。”
我帶著無限驕傲,搖了搖頭,略略得意的說,“不用,我弟在中考的時候以全市第三的成績,選進了市二中的尖子班,他的母校,不是小鎮上的二中哦。”
“我愿意為了彌補你對市二中的遺憾而去奮力一搏。”這是木逸中考那天跟我說的悄悄話,事實上,他做到了。
于是我與世界和解,我承認自己只是過分的矯情,通過攻擊和質疑規則,來掩蓋自身能力的不足。
很優秀的人,是一定會發光的。
“高考大捷,金榜題名。”晁西忍俊不禁的看著一臉臭屁的我,由衷的祝福道。
我爽朗的笑了笑,背著自己的格子書包,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些什么,又倒退回來,打開微信把自己的二維碼名片在晁西眼前晃了晃,說,“晁西少爺,加個好友。”
“好的,木北仙女。”晁西一邊笑著說這話,一邊掃碼申請好友,表情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眼睛里卻噙著淚水。
畢業后,很多同學都舍棄了qq,開始活躍在微信朋友圈里,我有晁西的qq,但是沒有他的微信。
晁西的qq是一個永遠灰著頭像從來沒有顯示過在線的號。
“過幾天一起玩。”我揮了揮手,向出站口走去,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在跟晁西相見又告別,腦子里分分秒秒想到的卻都是橙子。
兩個人的感情,只有我沉淪其中,只有我無法自拔,有且只有我萬劫不復。
剛出站,我正準備發信息給木逸,低頭打字的時候,被人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誰啊。”我抬頭沒好氣的說。
“北北,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遲到,這不是搞我心態嘛。”木逸穿著潮紅色的衣服,“馬到成功”四個字金光燦爛的繡在胸前,手里拿了把好看的折扇,不正經的瞎晃著,故意逗我道。
“看考場結束了,不能再進去了嗎。”我擔心的問。
木逸看了看手表,一本正經的說,“不急不急,現在是3點半,離考場關閉還有2個小時。”
“你不要被我影響了心態。”我放心的呼出一口氣,然后內疚的說道。
木逸皺了皺眉頭,拿折扇又輕輕敲了我一下頭,恨鐵不成鋼的說,“笨不笨啊,跟你開玩笑的呢,這也當真。”
“我怎么可能因為這種芝麻小事,影響大局。”木逸怕我不信,偷偷地瞄了一眼我的臉色,又補充說道。
“好的好的,先去看考場。”我拉著木逸直往考場方向去,敷衍的回答道。
一路上,木逸不停的說話,一會兒聊班上情侶見家長了,一會兒又講哪位同學過了清華特招,嘴巴一刻也沒有停歇。
我在旁認真聽著木逸的碎碎念,也不覺得煩,時不時捧腹大笑,偶爾插上一兩句語氣助詞,“啊”“不會吧”“天吶”來表示自己的驚訝。
太陽當空照,每個十字路口都掛了禁止鳴笛的提示牌,零散的幾個人在路上走著,我知道,木逸很緊張。
“你跟橙子還好吧。”木逸把扇子甩開,裝模作樣的扇了幾下,又合起來,用毫不在意的語氣關心問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說,“很好啊,他對我可好了,五一找他玩的時候,還帶我去吃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