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向日葵開得熱烈,而你冷眼描繪傷疤。
太陽升得老高了,我和枕戈窩在被子里,賴床不肯起,于是雙雙向白主管提出調休。
“我以前都是勤勤懇懇上班,現在栽你這個妖精手里了。”枕戈抱著我,故意調侃道。
我一個勁的鉆進他懷里,哈哈的笑。
好溫暖,貪戀這樣的溫暖,是不是有罪的?
枕戈昨晚喝了太多酒,一整個上午,睡了醒,醒了又睡,手一直環著我不撒開。
枕戈的胳膊不酸嗎?我的脖子好酸。可我不敢亂動,怕吵到枕戈睡覺。
我就這么看著枕戈那張臉,好幾次忍不住的親了他,時不時露出傻笑,偶爾又感慨,這算不算是把愛情攥在了手里。
橙子,你說,我此時算不算得上幸福。
算得上的,因為我產生了要和枕戈好好過下去的念頭。
只要枕戈愛我,我就愛他。
如果有一天枕戈不愛我了,那我也不會愛他。
中午十二點,肚子咕咕的叫個不停,我把枕戈硬生生搖了起來。
“好餓。”我可憐巴巴的說。
枕戈醒來點好外賣,然后提議一起去洗澡。
我欲拒還迎,最后被枕戈一把抱起,直達浴室。
“不準開燈,不準盯著我看。”我紅透了臉,背對枕戈,用浴巾把自己裹住,光著腳丫子,十分羞怯的說。
“好的,好的。”枕戈微微閉著眼睛,打開花灑,沖洗身體。
水濺在我身上,冰涼涼的,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松掉浴巾,迎面抱住了枕戈。
管他的呢,枕戈是我男朋友,我22歲已成年,再見了,懵懂的青春歲月。
然而,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悲烈。
枕戈幫我洗頭發,幫我抹沐浴露,甚至幫我洗腳丫時,他自己幾乎跪在了地上。
我低頭看著他,淚水在眼框里打轉,又難過又開心。
橙子,枕戈是愛我的,對不對。
愛,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我小時候沒見過這個東西,長大了,我得親眼看著它在我身邊圍著轉一圈,才會甘心。
我小時候見到的是,爺爺打奶奶,爸爸打媽媽,我只聽過已經快要從生活里溢出來的臟話,沒聽過半句情話。
我不貪心,我就想愛在我身邊轉一圈。
“小哭包,怎么又掉眼淚了。”枕戈擦干我的臉,笑嘻嘻的說。
“沒哭,是水。”我倔強的說。
“好的,好的,你是老大,你說啥就是啥。”枕戈回答道。
洗完澡,吃了外賣,開始搞衛生。
書桌亂七八糟,紙團一地,垃圾簍塞滿零食袋,衣服到處丟,總之狗窩一個。
枕戈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他看著雜亂的房間,搖著頭說,“我的天,你真的是……”
“亂室佳人。”我湊過去,補充說道。
“你這是多久沒有好好搞衛生了。”枕戈嘲笑的問道。
“也就三個月吧。”我數了數手指頭,仔細想了想,老實的說。
是的,從五月份到現在,也就三個月而已。
心里在瘋狂長雜草的人,是沒有辦法靜下來打理房間的。
“你是想等誰幫你搞呢。”枕戈敲了敲我的腦袋,沒好氣的說。
我跑去陽臺拿了掃帚和拖把,把它們塞枕戈手里,底氣十足的說,“等著你呢。”
枕戈頓了頓,轉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喜悅的說,“你也就是遇見我了。”
這句話和我走在大街上被騙子騙了五百塊錢時,橙子說過的那句,“木北,你真的太好騙了。”有前呼后應的作用。
不重要了。
我把臟衣服,床單,還有小白鞋全部洗了,并且一一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