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鄉是沒有海的,但有煙雨朦朧的山頭和雜亂無序卻又條條相通的巷子。
天微微亮,帳篷外面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聒噪,聒噪,太聒噪。
糕糕推搡了我幾下,催我起來去看日出。我抱著她的大長腿,睡眼迷離的哽咽著問,“好糕糕,能不能不看?”
我的老天爺,糕糕為什么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一樣。
誰來救救我。
冷了一夜,心都涼透了,怪可憐的呀,怎么能讓這樣的我去觀日臺上看太陽。
帳篷外面的妖風啊,會把我吞了的。
后媽都做不出這種事兒。
糕糕捧起我好不容易有點熱乎勁的小臉蛋,說,“不行,快起來,一起去看日出,不然我們半夜爬上來是為了什么!”
好有道理,但是我拒絕!我不干!我氣得打滾!
“好北北,你現在賴床也睡不好呀,還不如一起去看日出。”糕糕勸慰道。
“糕糕,我就陪你到這里了,你早去早回。”我克服不了艱苦的外在因素,忍痛回答。
“別嘛,別嘛,陪我一起去嘛,我穿上了雨衣,一點都不冷了,這比睡著暖和多了。”糕糕趴在我耳邊,引誘說。
“真的嗎?真的不冷嗎?”我天真的問。
“真的,比珍珠還真。”糕糕回答。
買雨衣真的是明智之舉,飯店老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救人的活菩薩。
我哆哆嗦嗦的穿上雨衣,確實暖和了一些些,但是也沒有達到一點兒也不冷的效果。
嗚嗚嗚,這是夸大其詞,是赤裸裸的框我。
糕糕把帳篷一打開,那個風啊,我真的是開眼了,它屬臺風的吧,是來要我的命的吧。
我往帳篷里面縮了縮,淚汪汪的問出一個頗有哲理性的問題,“值得嗎?”
“值得。”糕糕說完,牽著我的手,走向觀日臺。
我看著糕糕漂亮的側臉,不經感慨,太陽有啥好看的,它哪有糕糕好看。
密密麻麻的人,被大霧蒙住眼睛,迷糊的走在路上。
等了好久,太陽這個崽種終于出現了。
我和糕糕跟八輩子沒見過太陽一樣,激動的抱著哭。
“日出,糕糕,這就是傳說中的日出。”我用疑問的語氣問。
“對的,是日出,北北,這就是傳說中的日出。”糕糕用肯定的語氣答。
兩個戲精,要不說我倆能成為好朋友呢。
糕糕拍了一張我站在日出下的剪影發給橙子,并發了一條消息,“快夸姐姐好看。”
“姐姐真好看。”橙子回復。
橙子比我和糕糕都要大幾個月。
糕糕發育得早,初中長得比橙子高,雖然現在比橙子矮半截,但還是喜歡以姐姐自稱。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死橙子,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照片上的剪影是我,我是木北。
好看?真好看?那還把我給甩了?
糕糕給我看橙子回復的消息,我是又開心又氣,真想把他從屏幕里拽出來,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直到八點鐘。
枕戈給我發了句早安,才讓我冷靜下來。
我的正牌男友枕戈,終于知道噓寒問暖,偶爾關心一下我的死活了。
“好想你,快點回來。”枕戈又發了一條消息。
我回復,“好的。”
枕戈暗指我和k有一腿,對于這件事情,我挺生氣的。
只是我沒有說出來而已,我太悶了,會自己躲起來消化,不喜歡吵呀鬧呀的。
前段時間看見了一段話,覺得蠻有道理的。
“人能同時愛上兩個人,但是,絕不可能愛得同樣深。”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