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經立秋了,但今年的秋老虎,似乎比往年的更厲害。直至農歷八月初,天兒還是炎熱的異常。
樹上的蟬鳴從未間斷,吵的人心煩意亂,這樣的大熱天,誰不想踏踏實實待在屋里涼快著?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自己不安分,也不想讓別人安生!
“采星,我想喝綠豆湯?!?
白顏卿趴在桌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這天兒,也太熱了,不喝點冰綠豆湯降降溫,都難以讓白顏卿提起精氣神兒來!
“休想!小姐你又不聽話了!大夫說了,你食不得寒涼之物!這綠豆性寒,你可萬萬吃不得!你這好不容易養了幾日,才堪堪兒將腸胃養的好些,奴婢可不許你再糟踐自個兒!”
采星一口就回絕了白顏卿的要求,朝她碎碎念道。前幾日,白顏卿吐的快虛脫的模樣,采星可是歷歷在目!偏白顏卿就是個不長記性的,一熱起來,就想吃些涼物!
白顏卿正要回嘴,那邊前院的丫鬟,便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大小姐,不好了!”
丫鬟邊跑邊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也顧不上,徑直跑到白顏卿跟前兒,然后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莽莽撞撞的!什么大小姐不好了?咱家小姐好著呢!”
采星最是忌諱這些丫鬟,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這不是咒她家小姐嗎?
“采星姐姐,是奴婢嘴快!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的意思是,那……那賴……那麗嬪娘娘,又來了!”
丫鬟著急忙慌地朝采星解釋了一句,而后朝著白顏卿稟告道。
這丫鬟想來是真的跑急了,這會子一頭的汗,順著發絲往下滴。那張小臉紅通通的,也不知是這烈日曬的,還是方才急的。
“什么?她又來了?她是宮里待不住了嗎?怎么竟想著往我們白府跑呀!”
采星聽到那丫頭的話兒,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賴飛燕怎么回事兒,好好兒的皇宮不待,非得三天兩頭的往白府跑,她一來,準沒好事兒!這賴飛燕啊,指不定又想找什么茬兒,來欺負白家人呢!
呸,真晦氣!
“采星,讓這小丫頭先去喝口水歇歇,咱們收拾收拾,再去會會這位……麗嬪娘娘吧!”
白顏卿不情不愿地起身,理了理衣裳,又回了屋里,不緊不慢地梳著妝,臉上絲毫不見急色。
“對了,那位麗嬪娘娘,現在在何處歇著?”
白顏卿倏地轉身,朝院里那位小丫頭喊道。
“回小姐,麗嬪娘娘現在前廳歇著?!?
那小丫頭見白顏卿回頭喊她,嚇的手里的碗都快掉了。
“莫慌,你慢慢喝。不急,咱們再過半個時辰過去便可?!?
白顏卿朝那小丫頭笑了笑,囑咐她慢些喝水,而后不疾不徐地走至里屋。
“采星,你覺著,我穿哪套好看些?”
白顏卿拉著采星幫她挑衣裳,面上無半分著急的樣子。
“小姐,依采星看來,還是這套繁花絲錦裙,就挺好看的!”
采星滿臉笑意的捧起那套繁花絲錦裙,這套是白芙蓉昨日剛托人送過來的。正是前幾日,白顏卿同賴碧芝一起挑的那匹絲錦所裁制的。
“不愧是我的采星!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白顏卿伸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贊了采星一句!白顏卿正是想挑這套衣裙,暫且可以認為,它是件戰袍吧!
水綠色的衣裙,上面以絲線繡下朵朵綠菊,淡雅又不失貴氣,在這炎熱的初秋之季,也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絲滑不沾手的面料,輕薄、透氣,上身絲毫不顯累贅!走起路來,帶動裙擺,搖曳生姿!既不失少女的可愛純真,又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端雅姝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