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陸博康所說的方法乍一聽來有些荒謬,可如果仔細思考的話,便能理解其中所蘊含的真正意義。
常言道解鈴還須系鈴人,身為施咒者的咒殺之人用彼岸花詛咒了東方一脈,那么與其相對的關(guān)鍵破解手段也同樣在那彼岸花上。
就像是以毒攻毒一樣。
「這種方法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陸長歌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么一句,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兩人現(xiàn)在并不是在對話,隨后再度陷入了沉默。
只不過,面對他的疑問,陸博康竟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回答,「沒有任何把握,一切都取決于你自身。」
「嗯?」
「欸?」
此言一出,陸長歌神色微怔,而拓跋心也是頓時愣在了原地。
對話成立了?
還是說......剛才那些只是他們的錯覺么?
本以為這只是老家伙單方面的留聲傳訊,可聽到剛才的那番話,陸長歌心中不免又有些難以判斷。
「當初問過的事情,老夫已經(jīng)告訴了你,至于之后該怎么做,那是你拿到彼岸花后再去考慮的問題。」
或許方才的對答的確只是一個巧合,陸博康的聲音繼續(xù)傳來,「說是三件事,對老夫來說其實是兩件,對你而言則是只有一件。」.
說到這里,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笑意,「就算老夫現(xiàn)在不讓你幫忙,恐怕為了東方家那小姑娘,你小子也肯定會去把彼岸花拿到手吧?」
「嘖......」
看著手中微微發(fā)光的符紙,陸長歌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嘴角同樣揚起了一抹笑意,「當然。」
盡管暫時還沒能完全理解老家伙話語中的含義,但他在得知這些后自然不可能放過如此機會。
「好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記住老夫之前的提醒。」
或許是已經(jīng)交代完了所有事情,符紙上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而陸博康的聲音也是越發(fā)變得微弱,直至微不可聞。
「最后留給你一個思考的問題。」
在留音傳訊即將結(jié)束之際,陸博康忽然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回想剛才的內(nèi)容,你覺得老夫現(xiàn)在究竟能不能聽到你們說話?要是答對了,回來之后老夫可以給你一件不錯的禮物。」
話音剛落,眾多符紙上的光芒徹底消散于無形,而陸博康的聲音也不再傳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縷隨之燃起的火光。
嗤!
耀眼的火光不斷搖曳,本就殘破不堪的符紙更是一觸即燃,不過剎那之間便被火焰所吞沒,這一次,連半點灰燼都沒留下來。
「......」
朝那符紙燃盡的方向呆呆地看了一陣,拓跋心忽然如夢方醒,小臉上露出幾分驚奇之色,「誒......原來陸前輩剛剛不是在跟我們留音傳訊嘛?」
先不說到底對陸博康所說的內(nèi)容理解了多少,這種與未卜先知極其相似的手段確實讓她有些迷糊。
「管他是與不是,故作玄虛的老家伙,不用理會。」
陸長歌略顯無奈地聳了聳肩。
盡管嘴上是這么說,可他眼中的神采卻是更加明朗了些許。
不得不承認,陸博康告訴他們的消息的確極其重要,甚至在根本上改變了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
「看來我們的速度還要再加快一點了。」
視線落在面前枯朽腐爛的荒林之上,陸長歌五指虛握,將拓跋心肩上那浮現(xiàn)的陣紋納入了掌心。
盡管他們在情報方面已經(jīng)取得了明顯優(yōu)勢,但這同樣也意味著他們的時間變得更加
緊迫。敖天青一行不可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真正目標不假,可彼岸花畢竟是上古以來罕見的神物,若是無意落入對方手中,事情將會瞬間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