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會碰到我們,完全是出于巧合?”
望著瀾端雅的面容,夜啟緩緩地嘆氣并出聲發問。
她說自己從“師姐”那里接了保護的任務,八成指的是凝紫。即便撇去圣都方的態度立場,這里的她代表的至少也是整個六翼契約。
這種“人物”會做出拿餐叉刺夜啟的行為,無論怎么看都不合時宜,然而對方卻表現得無所顧忌。
結合她剛才對待冷心瞳的態度,夜啟覺得自己似乎摸清了一些她的行為動機。
“當然是巧合啊,你在自作多情地想些什么啊?”
瀾用蘊含有強烈攻擊性的眼光直瞪著夜啟。
“老實交代吧,你帶心瞳來這里,究竟懷揣著什么目的?”
見識一下上流社會的社交場面……夜啟瞥了眼被瀾緊攥在手心里的銀色餐叉,將這句即將脫口而出的、附帶調侃意味的話語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受邀來此,哪有什么特別的目的……”
“是嗎?”瀾橫眉豎目地說,“不管是不是這樣,只要你敢做出對心瞳不軌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是是……”
臉色一下變得苦悶的夜啟不想就這個話題再和對方聊下去,沒有再問其他的問題。
瀾好像對心瞳懷著深入姐妹的感情。而在她眼中,夜啟自然成了讓寶貝心瞳遭受危險的邪惡家伙。
如果讓她知道,心瞳有好幾次冒著生命危險與不限于魔女這類危險至極的存在進行戰斗,光是想想她會有什么反應都很恐怖。說不定氣急的她會直接來向夜啟索命。
然而對夜啟來說,真正的威脅并非名為瀾的女子。
夜啟體內的魔力因子越來越亢奮了。完全親和體正告訴他有魔力強大的魔導師接近。
盡管目標源并未顯露出明顯的敵意,但異于常人的敏銳直覺向他透露,對方應該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這時在夜啟身旁泛起了一股亮麗生輝的氣息。
穿著艷麗禮服的詩瑤去而復返。
“一回頭發現你倆都不在了,原來是碰到熟人了。”
詩瑤微笑著于夜啟身側站定,那模樣好似在等他的介紹。
“這位是瀾,她是我的,嗯,室友。”
代替夜啟回復的是冷心瞳。只見她表情從容地望向瀾,像是要將詩瑤的好奇目光接引過去。
“瀾……獨特的名字呢。”
“謝謝。”
“邀請我們來這兒的主人便是她了。她叫詩瑤。”
就在詩瑤兀自感慨的時候,夜啟乘勢向瀾補充了一句。希望能讓她就此減輕一些不必要的敵意……夜啟態度軟弱地心想。
面對瀾這種表面溫婉,實則強硬的對象,夜啟實在不想與之起哪怕半點沖突。
“詩瑤……”
瀾輕微地皺了眉頭,望向詩瑤的眼神浮上了幾分警惕之色。不過對方卻像是沒有注意到瀾戒備的目光,只是低頭瞅了眼左手上的亮銀色腕表,接著又看向三人:
“簽署儀式快開始了,我們不如先過去?”
“好。”
…………
舞臺下,環繞紅木圓桌而擺滿椅子的區域,夜啟等人都已相繼入座。
圣弗蕾亞王國欲與西泫島理事會簽署結盟合約一事,令來自世界各地的人聚集于此。包含圣弗蕾亞王國的記者在內,來自鄰近諸國的訪客,以及為了一睹傳聞中的美麗公主而來瞎起哄的“觀光者”也不少。
另一方面,儀式的當事者圣弗蕾亞王女——伊莎貝拉·馮·克洛諾斯在格爾西·米勒的擁護下從黑色加長轎車內邁步走出,并沿著早已鋪好的深紅地毯朝中心塔一層大廳入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