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師父言傳身授的……等等,你不會要說這其實和咒力有關吧?”
“嗯哼,畢竟二者都含了一個‘咒’字。”
大概是跳轉了話題,寒如萱此刻的聲音逐漸放得開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神神秘秘,宛如一個老神棍兒似的。
“暝……咳咳,你師父他老人家可是來過這星芒島幾次,經由他手改良出的咒式就是仿照星芒島人所修習的功法衍化出來的。你現在掌握的幾則咒式,只是徒有其型,缺少內核,只是借助魔力施展出來的花架子。不光是你,「虛陵」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聽你的意思,非得借助咒力來修練?”
這話難免讓冷心瞳感到困惑。對方剛才還說不要讓自己修習那根源來著,這會兒又說出這種話,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借助咒力來釋放。”寒如萱糾正道,“相比于魔力,咒力的契合度更高,施展出來的咒式威力自然也就越大。人體內容納不下兩種不同的物質——這是鐵則,但我卻是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將身體里面的魔力全部鍛造成和根源一樣的特殊咒力,當然,將這種特殊咒力重新轉換為魔力也同樣可以。”
寒如萱哼哼道,語氣中頗有一種海納百川、志得意滿的自信。
冷心瞳望著這樣的她,默默咬了嘴唇。
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冷心瞳不曉得對方的底細,可這時候真的再也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到底是什么人?”
“幫助你的人。”
“你知道的,我不認可這種曖昧不清的回答。”
“……”
面對冷心瞳冷漠的叱問,寒如萱一時沉默了。
就如她自己剛才對心瞳所講,她也有她自己的任務。就這一點來說,“幫助你的人”倒也沒差。
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且復雜,這讓冷心瞳感到深深的不安,但是這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不能告訴心瞳關于未來的一切,她能做的只有指引——無論發生什么事情。
“夜啟,魔法原典的掌有者;奈奈希由那·格歐費茵,天使的后裔;米莉兒·馮·克諾洛斯,你和夜啟的教導者;萊妮,你的好友;瀾,你的姐姐……”
“停停停!”
冷心瞳皺著細眉,單手擋在了寒如萱臉前。
若說先前那些是因為對方見多識廣,知識淵博,渠道豐富,那眼下這些則就直接超綱了。
她總不可能像個影子一樣打從一早就開始偷偷監視起自己和夜啟吧?
這樣的話也太可怕了……
“你是六翼契約的人?還是圣都理事會派來的間諜?”
“都不是。”
打斷板著清秀臉孔一臉謹慎的冷心瞳,寒如萱罕見地露出了溫柔的嘆笑。
“我會一一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相信我,好嗎?”
寒如萱拉起冷心瞳自然垂落下來的雙手,望向她的眼神無比真摯。
那是不含一絲雜質的誠然。
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說謊的。
在這道眼神之下,冷心瞳的臉色總算好轉。
“嗯……”她長呼了口氣,雙手就勢擺脫了寒如萱的牽握,振作道,“那么,你剛才說的辦法是指什么?將魔力轉換成根源。”
“用這則術式。”寒如萱雙手于胸前結印,沉氣吐納,“此式名曰‘縛思游魂大罡神術’,我先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一股股龐大的神圣意念,在她的身軀中滾滾散散,凝聚出了一顆舍利一般的東西,浮現在她的雙掌之間。
周身氣場驟然扭曲,澎湃的魔力自那顆珠子向外洶涌迸出。
冷心瞳直感覺到,寒如萱此刻似乎變成了超脫世間的唯一存在,她的魔力毫無保留地向外界散開,甚至沾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