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暉,梆子聲聲。
顧青媛從昏睡中醒來,看著眼前只糊了些灰泥的墻壁。
意識慢慢清醒。
顧青媛從未想過自己不是顧家的孩子,猝不及防之下失去身份。
沒有身份,她就更加無法進宮,見到陛下,兌換諾言。
鎮(zhèn)國公那邊也不知怎么樣。
那五十秘衛(wèi)是否有消息傳回?
她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失去顧家大姑娘的身份,她撐了阮氏買來的丫頭。
她的嫁妝,還有陪嫁,都被阮氏帶了回去。
命運無法扭轉(zhuǎn)的陰霾沉沉地籠在她心頭。
她不能這樣干坐著。
顧青媛強迫自己冷靜,整理自己的思緒。
不管如何,先想辦法洗清嫌疑,然后等裴謹(jǐn)廷回來……
想到裴謹(jǐn)廷,顧青媛莫名覺得安穩(wěn)。
紊亂的心緒稍稍平靜了些。
她不是顧家親生的孩子肯定會傳出去,人人皆知。
到時會不會傳入到宮中?
陛下是否會召見?
正當(dāng)她思索之時,牢房門被打開,是霜枝。
看到霜枝,顧青媛笑了笑。
“夫人。”霜枝喊了一聲。
霜枝嘆氣,“夫人,賀錚已經(jīng)去了城外找公子。你且在這里等一等。”
“公子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她帶了些吃的過來,放在顧青媛身旁,“先吃點東西吧。”
顧青媛看一眼那些吃的,搖搖頭。
她現(xiàn)在什么都吃不下。
“霜枝……”她叫了一聲。今日被審問了很久,她聲音沙啞。
“阮氏和顧蕓娘抓著我的身世不放,陷害我,肯定不僅僅是想毀了我這個原因。”
“他們就是想趁著我父親如今在前線下落不明,趁機來攪渾水……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的聲音低啞,面白如紙,神情憔悴不堪,霜枝看得不忍。
“夫人。你是不是病了?先別管這些,等公子回來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顧青媛?lián)u頭,喘了一口氣,她覺著有些頭暈。
她心里一邊期盼著裴謹(jǐn)廷能來幫助她,一邊又不想將他拉下水。
她一件一件交代著,霜枝能夠幫忙,卻又不連累裴謹(jǐn)廷的事。
霜枝走后,顧青媛閉上眸子,休養(yǎng)生息。
將睡未睡之際,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然后就看到一雙黑色的革絲鞋面的人站在她的跟前。
城外,賀錚跑了兩處軍營,這才見到裴謹(jǐn)廷。
馬蹄聲在剛黑下來的夜色里特別清晰響亮。
裴謹(jǐn)廷和賀錚并駕疾馳,賀錚飛快而簡潔地說明了情況。
“陸侯爺帶著阮氏母女還有官府的人,上門來,說少夫人是冒亂。”
“如今少夫人已經(jīng)被看管了起來。”
裴謹(jǐn)廷聞言,不再說話,一踢馬肚,駿馬箭一樣飛馳而出。
賀錚連忙跟著上前。
從接到消息,可以說,裴謹(jǐn)廷一分一毫的時間都沒浪費。
帶著賀錚等人,回到裴家,進去一問,得知顧青媛被押去了京兆府,多一句廢話沒有。
轉(zhuǎn)身就走。
一路疾馳就位了搶時間。
可是就是這樣,終究,還是沒來得及。
在京兆府的大牢里,根本沒有見到顧青媛的身影。
只有京兆府官員哭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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