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陽公主見裴瑾廷看都不看她,頓時覺著難堪。
「景珩……」
她忐忑地叫了一聲。
裴瑾廷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好似才認出一般,眼神也很陌生,潦潦地行了個禮,喚了聲,「公主?!?
榮陽公主心里一梗,卻還是笑著同裴瑾廷打招呼。
她擠出一個笑容來,鼓起勇氣說道,「此次碰面之后,也許咱們此生再不能相見,不若今晚一起用個飯……」
裴瑾廷并未回答,只是握著顧青媛的手,聲音淡淡地道:「阿媛。你不是說想吃我做的烤炙肉嗎?快上去吧。我已經吩咐賀錚準備好了?!?
榮陽公主臉上的笑容一僵。
看著裴瑾廷牽著顧青媛的手,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裴瑾廷眼中只有顧青媛,其他的有些事情,的確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他極其厭倦一個人糾纏不休。
就算當年他將顧青媛放在心里,也只敢將心意藏在那些凌霄花信箋里。
忍不住的時候,才敢拉著靖王世子一起,逗弄顧青媛一番。
而不敢和榮陽公主這般,明知不可能,卻還要撞南墻。
裴瑾廷說要給顧青媛做烤炙肉,就真的準備好了。
他們歇腳的屋子,前頭有個大大的平臺,可以遠眺。
賀錚已經把要用的工具準備好。
顧青媛悠閑地坐在交椅上,一旁裴瑾廷忙忙碌碌。
她極目遠眺,道,「從前在阮氏手底下時,我日常最遠都不過垂花門,萬萬想不到熬有一日,能夠親身處在這樣壯闊的原野里。」
「這些,從前都是書中才能看到的?!?
她想,看過了這樣的景色,勝過許多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的人了。
裴瑾廷看了她一眼,就能想到她的所想。
眼前的姑娘,再沒從前對著他時的端莊與疏離。
有時候半夜醒來,望著她的睡顏,甚至帶著些許的嬌憨。
想著,心里漸漸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暖意所盈滿。
晚間兩人收拾妥當,熄了燈,伸臂將那溫暖柔軟的身子擁入懷中。
在屋外漸漸起來的風聲中,睡了過去。
驛站那頭,榮陽公主一臉怒容地坐在妝臺前通發。
門外響起腳步聲,守在門前的宮人退了退。
榮陽公主之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道了一句,「你來了?」
四王子看了她一眼,撩袍坐在距離她不遠處的桌邊,甩給榮陽公主一句,「今日高興吧?」
榮陽公主梳頭發的手頓了頓,蹙眉看他,「有什么高興的?」
四王子譏諷地一笑,「你愛慕的人來了。還不高興?」
榮陽公主一噎,臉色現出慍色,「會不會說話?難道就沒有你愛慕的人嗎?」
四王子冷笑,端起桌上的茶盞,倒了一盞茶,「不愧是你們皇帝陛下喜歡的臣子,就算是被貶斥了也好似過得游山玩水似的?!?
「若是有朝一日,他回到朝堂上,想必是個風云人物。」
他故意道,「明明形同流放,還過得是光彩照人。」
榮陽公主「啪嗒」一聲,將手中的梳子甩在梳妝臺上,「滾出去?!?
四王子嗤笑一聲,「你們大周的人可真奇怪,愛慕就愛慕,有什么可怕的。」
「你若是真的想要同裴家三公子走,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榮陽公主猛地轉身去看死亡之,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穩了穩身子,「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
「怎么?你后悔求娶本宮了?」
她裝腔作勢地抬抬下巴,「這里可還是大周的國界,外頭是大周的送嫁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