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薛慕青猛然驚醒,他茫然地看向窗外,那是風陰嚎的聲音,窗簾處一閃一閃的,伴隨陣陣雷聲。
“不是雷雨季節(jié),卻有驚雷炸響。”
薛慕青知道,自己這是做噩夢了,他盯著窗外的反常天氣,久久不能回神。
末了,他忽然口干舌燥,起身打開臥房的門,緩步朝客廳走去。
剛來到客廳,他便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客廳里靜得出奇,他的兩名保鏢消失無蹤,若是工作時候開溜,他說什么都不信,而且,客廳的另一邊,離他不遠處,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薛慕青感覺到了危險,但卻連燈都沒開,徑直走到水壺前,倒了一杯溫水,動作之緩慢,可以說渾身都是破綻。
半杯水下肚后,他平靜道:“你來了。”
沒有一絲疑問,是那么得毋庸置疑。
坐在一側(cè)的女人起身,緩步朝薛慕青走來。
令人奇怪的是,大半夜的,這人竟然戴著墨鏡,而且在昏暗的客廳中閑庭信步。
借助窗外一閃而過的閃電,薛慕青看清來人。
“你的眼睛治好了?”
來人搖了搖頭,反而問道:“你似乎對我的到來并不意外。”
薛慕青抿了一口水杯,他沒有逃,他知道對方既然能處理掉他的保鏢,他自然無路可逃,而且,眼下這種狀況在他來之前,那位就已經(jīng)和他說明。
“死亡酒吧我挖你雙眼,你自然懷恨在心。”
沒錯,來人正是程麗麗,她蟄伏許久摸清薛慕青的行動軌跡,等待秦煜祺回到帝都后,這才對薛慕青下手。
“你錯了,如果懷恨在心的話,當初你沒可能挖我雙眼。”
很奇怪的感覺,自從失去眼睛后,程麗麗對周圍世界愈發(fā)敏感,她自然感覺得到,薛慕青在求死,就像她臨走之前小野智也告訴她的那樣。
說實話,她討厭像小野智也這樣的人,說話說一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關(guān)鍵白楓還很信任這個人。
在白楓即將離開橫濱、南宮瓔被真神扣留、只有沈安和暗箱駐守的關(guān)鍵時刻,一切擔子都要壓在小野身上,如果放任這么聰明的人搞點事情,恐怕蕭家還沒搞定,后方又要起火。
但出于對白楓的信任,她沒有說,畢竟每次都是白楓料敵先機,克敵制勝。
然而通過今天薛慕青的態(tài)度,程麗麗嗅到一絲陰謀的氣息。
其實從上次死亡拍賣會開始,她就覺得薛慕青的態(tài)度很奇怪,現(xiàn)在看來,恐怕這個陰謀從薛慕青被派來接收江南地區(qū)時就已經(jīng)開始了。
她不明白,殺了薛慕青,對其背后的高家到底有怎樣的好處,更不明白,小野是如何料到薛慕青會從容赴死呢?
想來想去,她覺得也只有一種可能,小野和高家有勾結(jié)。
但那又說不通,如果小野真的有二心,為什么還特意提醒她呢?
她理不清其中的邏輯關(guān)系,索性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薛慕青身上。
“你在替人背鍋。”
回想起被挖雙眼的那天晚上,她奮力傾聽也沒察覺到薛慕青的存在,如果說薛慕青就是為了去死才利用夏小凡媽媽的命要挾她,那么應(yīng)該做得更徹底一些,至少也該讓她印象深刻才對。
薛慕青神色一變,然而就是這一瞬的動搖被程麗麗捕捉到了。
“你不覺得你對一個死人說的話太多了么?”
程麗麗淡笑著,她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貓膩很可能并不只涉及雷雨和高家,還牽扯第三方勢力,而且她確信,薛慕青就是為了掩蓋這第三方勢力而被設(shè)下的棋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問題便更多了,高家主動吸引雷雨的仇恨,到底哪里對高家有利?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里面水很深,小野應(yīng)該是知道一些的,然而白楓的反應(yīng)卻與小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