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工傷可能是沒法評上了,畢竟你也知道,偷公家東西這事吧,可沒法就那么算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人都死了,廠里也不會追究,另外嘛, 畢竟那人也是咱車間的老員工了,車間要能幫上忙的地方,倒是也可以提一提!”
李主任并不知道,這陳曉峰只是隨口一問。
還以為他們是老鄰居,關系可能不錯,所以來幫著求個工傷,李主任這才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
主要還是為了給陳曉峰面子。
然而陳曉峰卻沒有糾纏,問完了便不再多說什么。
排練結束之后, 陳曉峰回到了院里。
與平日里嬉鬧嘈雜的大院不同,同樣是飯點,今天院里卻是異常的冷清。
陳曉峰疑惑是掃視了周圍一眼,又探了探頭,看了看中院。
照說這會中院不應該這么安靜啊?正常來說,這會也應該擺上靈堂,哭做一團了吧。
雖然有些一問,但陳曉峰還是推車進了屋,轉身就關起了大門。
他跟賈家關心又不好,這會要是去打聽,人家不得以為他這是找茬看笑話呢嘛?
吃完了晚飯,陳曉峰正燒著熱水,準備洗個澡。
突然間,秦淮茹失魂落魄的跑來過來,臉上的淚痕還沒干透,比起之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憔悴了很多。
“曉峰, 你能送我到醫院去嘛?”
早在上午,一大爺從醫院回來, 傳來賈東旭的噩耗之時,她就賈張氏急火攻心的雙雙暈厥了過去。
中午頭,賈張氏醒來,三大爺已經將其送往了醫院。
現在院里閑著的人,都已經守在醫院,秦淮茹雖然知道陳曉峰一向和賈東旭,賈張氏關系不好,可這會就算想麻煩別人,那也找不到人可麻煩了。
“行,上車吧!”
陳曉峰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把煤爐子封好,停止了燒水。
轉身就將自行車推出了屋門。
沒錯,他確實不愿搭理什么賈張氏,賈東旭那些人。
但是死者為大,人都死了,這點忙,那還有什么可計較的?
陳曉峰想都沒想, 載著秦淮茹, 便一路飛馳著,直奔市醫院。
醫院離他們四合院,比去廠里還要遠,秦淮茹這會精神都處于崩潰的邊緣,要讓她自己走的話。
別磨磨唧唧,在半路上又暈過去,那就不得了了。
陳曉峰兩腿蹬的飛快,十來分鐘,便趕到了醫院,二人走進醫院后,離著病房遠遠的,都能聽到哭泣和喧鬧聲。
這些聲音,也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垮了秦淮茹的心里防線!
她走著走著,還沒走到病房跟前,就兩腿一軟,筆直的倒了下去。
好在一旁的陳曉峰眼疾手快,直接將她一把抱住,然后架起她的身子,攙著她進了病房。
病房內,此刻早已是哭作一團。
院里的領居們見秦淮茹到來,立刻是讓出了位子,好讓她能最后見上賈東旭一面。
本來都已經站不穩的秦淮茹,此刻哪還能經受住什么打擊?
只是瞟了被蓋上白布的病床一眼,便再次昏了過去。
陳曉峰無奈,只得再次接住秦淮茹,并用腳勾來一張椅子,抱著她,將其輕輕放在椅子上。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此刻身后,賈張氏眼神中,傳來的怨毒。
“這人死不能復生,賈張氏啊,你們節哀順便!”
一大爺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開口安慰道。
這賈東旭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曾經也是他養老的備選人之一,如今就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