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日,秦媛一早便坐了馬車出了定國公府,慢慢的向著外城而去。
自己回了京城,自然是要回秦家看一看的。
趕車的仍然是逐海。
逐海自從知曉了秦媛的身份,在秦媛面前便拘謹了很多。他沉默的坐在車外,望著路上人來人往,不發一語。
車中秦媛與康鎮相對而坐,二人正下著棋打發時間。
秦媛舉棋正在思考,馬車卻猛地一頓,只聽一聲馬嘶,車便停了下來。
秦媛眉頭微皺,一旁的康鎮卻率先開了口“這是發生了何事?”
逐海帶著幾分愧疚的聲音自車簾外響起“小姐,咱們馬車被攔住了。”
攔住?秦媛略感疑惑,康鎮則是直接站起身來,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秦媛靠著車壁,稍微掀開一角車簾,卻看不到什么人,只能聽到康鎮恭敬的聲音響起“小人是定國公府的下人,請問您是哪位,因何要攔府里的馬車?”
那人聲音頗為低沉,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在下乃是金臺坊沈府沈閣老的貼身護衛,敢問車中的,可是定國公府的秦先生?”
秦媛聞言一愣,兄長身旁的人,聽聲音卻不似青城,也不知道兄長作何要攔自己的車。
康鎮似乎也有幾分疑惑,他頓了一會才朗聲回道“車中的確是府中的客卿秦先生,不知沈閣老有何吩咐?”
那人聽說車中的人的確是秦媛,似是舒了口氣,聲音里帶上了些笑意“還請先生原諒在下冒昧,在下是奉了閣老之命,特來請先生到一旁的茶樓中一坐。”
康鎮聞言,道了句您稍等,便向著馬車走了幾步,站在秦媛這邊的車窗外,低聲說道“您怕是也聽到了,這沈閣老?”
秦媛聞言嘆了一聲,低聲說道“罷了,替我謝過閣老,說我稍后就到。”
康鎮應了聲是,這才再次轉向那護衛,那護衛聞言便抬手一讓,說道“閣老此刻就在旁側的茶樓二層,在下這便為先生引路。”
逐海將馬車趕到路旁,秦媛這才扶著車轅下了馬車。
她抬眼望去,便見面前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那男子濃眉大眼,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此人,秦媛是沒有見過的。
秦媛含笑向著那護衛行了一禮,說道“那就有勞這位小哥了。”
那護衛仍舊是面無表情,只伸手一讓,到了句“先生,請。”
秦媛便提步跟著他進了那千鼎茶樓,三人上了二層,便見到靠窗的一件雅間外,幾名護衛模樣的男子正背手站在那里。
那引他們來的護衛走到門外,揚聲對著屋內稟道“公子,秦先生到了。”
聲音剛落,那雅間的門便從內側打了開來。秦媛抬眸望去,便見青城站在門口,一臉的笑意“秦先生快請進。”
秦媛向他略略施了一禮,這才抬步進了屋。
康鎮跟在她的身后,正欲一同進屋,卻被青城攔了下來。
康鎮正欲說些什么,就聽到秦媛低聲說道“無妨,你現在門外等我一下吧。”
康鎮順著青城臂下的空隙向室內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直裰的男子,此刻正背對著門口,端坐在桌旁。
他又望了眼秦媛,見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才低聲應了句是,退了出來。
青城卻也隨著他一起退了出來,康鎮有些疑惑的盯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青城,他為何也不在屋內伺候?
青城似是感覺到了他的疑惑,低頭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低聲說道“我家公子一向不喜歡有人聽他與旁人說話,我們在這里等著便是。”
康鎮帶著幾分遲疑的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望了望那已經闔上的門,嘆了口氣,便轉身站到了門旁。他打量了守在一邊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