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聞言一愣,略帶幾分疑惑的說道“先生此言何意?”
秦媛再次望向那密林深處,對著太子拱了拱手,說道“那箭似乎是從那個方向而來,”秦媛抬手指了指密林之中,“這黑熊出沒,或許可以說是守衛疏忽,但這冷箭便不同了,殿下還是盡快派人去查探一番為好。”
太子此刻才回過神來,連忙揮手讓護衛去那密林之中查看。
秦媛看了一眼,便不再多說。這些護衛自然是看不到什么人的,但是只要找到一些人埋伏過的痕跡,便足以證明這次刺殺,乃有人故意為之。
一群護衛很快便回來了,皆是搖頭說沒有任何發現。太子顯然非常失望,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叫眾人抬了那黑熊的尸體,先行回去。
張千隨著惠文帝一同出了圍場,惠文帝面色十分的難看。
他自然知道此事不能完全怪罪于太子,只是這箭離他如此之近,若不是有燕王在,怕是此刻中箭的便是他了。
他猛地頓住身形,抬手示意張千靠近,低聲吩咐道“你且派錦衣衛將此次進入圍場的人都查探清楚,再看看那只箭到底是屬于哪一家的。”他雙眼微瞇,語氣兇狠,“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有如此大的膽子,居然敢弒君!”
張千躬身應是,待到將惠文帝送回了營帳,便轉身離開了。
惠文帝在營帳之中坐立不安,又抬手招了馮山。
馮山方才已經聽張千說了事情的始末,此時也是一陣后怕,臉色蒼白如紙。
他走到惠文帝身側,俯身低聲問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惠文帝坐在榻上仔細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你且去看看,那衛家二郎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便將他帶來。”
馮山應諾去了。不多時,衛雍便跟著馮山到了惠文帝的營帳前,聽馮山通稟完,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惠文帝依舊坐在軟塌上,衛雍走了進來,對著惠文帝躬身一禮“臣衛雍,見過陛下。”
惠文帝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衛卿免禮。”
衛雍謝過恩,便垂手靜立在一旁。
惠文帝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這才長嘆一聲,沉聲說道“這圍場中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蹊蹺,朕有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才叫來衛卿問上一問。”
衛雍神色不動,只低聲說道“陛下請說。”
“這圍場之中如何跑入了黑熊,姑且不論,朕想知道,衛卿又是怎么發現不對,剛好出現在那里的呢?”惠文帝語氣冰冷,聽不出情緒如何。
衛雍聞言仍舊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他略拱了拱手,低聲回道“說來也是巧,微臣當時正在圍場的西側與太子殿下偶遇,是微臣身邊的秦先生見林中飛鳥大片飛離,覺得頗為蹊蹺,微臣這才與太子殿下前去查看的。”
“竟是如此。”惠文帝低聲沉吟,若說太子想要謀害自己,他倒是不信的,只是他幾人出現的時機太過正好,這便不得不讓人起疑了。
只是這黑熊如此龐大,又是活物,誰又能保證它準確的出現在某個地方而不被察覺呢?
惠文帝緩緩搖了搖頭,也許這黑熊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他嘆了口氣,這才再次開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朕也不知道該信任誰了。”他揚聲吩咐馮山道“馮山,給衛卿看座。”
站在門外的馮山聽到聲音,立刻笑吟吟的走了進來,搬過一把杌子,放到衛雍身側,笑道“衛大人,請。”
衛雍立刻拱了拱手道謝,這才在杌子上坐了。
惠文帝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說道“那黑熊的事情姑且不論,只是這冷箭來的太過蹊蹺,衛卿可有什么想法?”
衛雍面上神色仍舊不動,心中卻是有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