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過后,惠文帝緩步踱回乾清宮,想著方才戶部遞交的奏折,忍不住微微蹙了眉,他轉身問跟在后面的馮山道“今日何人在內閣當值?”
馮山上前兩步,低聲稟道“回稟陛下,今日因為戶部呈報的江西匪患一事,諸位閣老皆是沒有出宮,眼下都在文淵閣內議事。”
惠文帝緩緩點了點頭,這才低聲吩咐道“如此也好,你著人去文淵閣看一看,叫他們盡快處理此事。”
文淵閣中,幾位閣臣皆是相對而坐,正在商議著江西匪患的事宜。
“如今江西匪患如此嚴重,若是朝廷再無應對之策,恐生民怨啊。”嚴又廷端坐在首位的太師椅中,手中拿著那江西布政使呈遞上來的奏折,皺眉低嘆。
一旁的謝必行也贊同的頷首,轉向另外幾人說道“各位可有何良策?”
眾人一時都沒了回音,面上神色不動,心中卻都暗暗腹誹這能有什么良策,有了匪患,朝廷自然是要出兵鎮壓的。可是那江西都司手中掌著幾萬的兵將,還不是仍舊拿那些賊匪沒有任何辦法,只得上書向京城求助。
嚴又廷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望向一側垂頭不語的兵部尚書羅嵩,說道“羅大人掌管兵部多年,想必對于朝中的武官最是了解。依大人之見,這江西剿匪,派哪位將軍最好呢?”
羅嵩入閣時間并不算長,不過比沈慎早上兩年而已,這幾年他在內閣之中地位不高,每逢議事也不過是坐在一旁沉默傾聽而已。
聽到嚴又廷提到自己,羅嵩只得抬起頭來,見眾人皆是望向自己,一時竟是感覺有些局促。
他輕咳了兩聲,略微沉吟了片刻,這才低聲回道“剿匪乃是大事,那江西都閫與賊匪對峙多年,卻仍舊不能將其盡除,可見此事艱難,微臣一時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人選來。”
眾人聽他如此回答也不覺得意外,齊齊收回了眼神。
室內又是一陣沉默,卻聽坐在最末的沈慎低聲說道“說起來,蕭晚蕭大人過幾日也該回京了。”
謝必行頷首說道“確實如此,那開封之事已然了解,他也的確該回來了。”謝必行說著,轉向上首的嚴又廷,“說起來,蕭大人這次開封之事倒是處理的干脆果決,想必回京之后,必會受到一番嘉獎。”
嚴又廷也贊同的頷首,卻又似想起什么,低聲詢問道“提起蕭大人,我倒是想起來,這蕭晚也曾帶兵剿過匪?”
他說著,又轉向坐在最末的沈慎,低聲詢問道“思之可知曉此事?”
沈慎立刻笑道“老師所言不錯,蕭大人在貴陽府任知府期間,有流寇常年出沒,侵擾百姓。蕭大人便親自帶領三千府兵一舉殲滅了那伙賊寇,時至今日還為貴陽百姓所津津樂道。”
嚴又廷聞言連連點頭,嘆道“如此一來,我們便有了上佳的剿匪人選了。”
謝必行微蹙了眉,低聲問道“嚴大人的意思是,派那蕭晚去江西剿匪?”
嚴又廷點頭“那蕭晚既然有過剿匪的經驗,想必到了江西也能一展身手,將那幾伙匪寇剿殺一清。”
謝必行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聽見身后的沈慎笑著應和道“老師所言甚是。”
其他兩位大人聽沈慎如此說話,也立刻應和“大人所言甚是。”
謝必行回首望了沈慎一眼,見他神色自若,便也就將阻攔的話悉數咽了下去,拱手應道“大人所言有理。”
待到馮山到文淵閣的時候,幾位閣老卻已經先行離開了。
馮山緩步走進屋中,見沈慎獨自坐在書案之后,正在看著奏折。
他似是遇到了什么難題,秀眉微微蹙起,眼眸微垂,日光從窗扇中照射進來,灑在他白皙的面龐之上,似是在微微發著光一般,煞是好看。
馮山看著面前的青年,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