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隨著船老大一聲高呼,船錨緩緩的提了起來,大船便慢慢的離了港,想著江南行去。
此去江西路途太過遙遠,所以一行人還是選擇由運河南下,到達杭州之后,再換馬車走官道至南昌府。
行船走水路倒是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是每經過一個稍大一點的港口,眾人便要下船補給一番。因著已經過了汛期,水勢也遠沒有夏季的時候猛,所以眾人走走停停了二十多日,這才到了杭州。
船停在杭州城外的港口時候,已經過了午時,眾人休整了一番,便在岸邊看到了提前得到消息而前來迎接的杭州知府。
秦媛跟在陸其重身后,看著蕭晚與那杭州知府寒暄了幾句之后,便上了候在一旁的馬車。錦衣衛的眾人也緊隨其后,翻身上了馬,跟在馬車后面,緩緩向著杭州府城的方向行去。
一眾人在杭州府又休整了兩日,便就馬不停蹄的向著南昌府趕去。
終于在十一月初七,眾人抵達了江西的首府,南昌。
南昌府位于江西的北部,比鄰贛江,距離匪患嚴重的贛州府尚有里地,所以眾人在南昌也沒有太過停留,便徑直去了贛州。
眾人又是奔波了七八日,終于在十一月十五傍晚,到達了贛州境內,再有一兩個時辰便能到達贛州府城了。
贛州府地處贛江南岸,西北方又被一眾崇山峻嶺環繞,是以贛州附近的山中,匪盜十分猖獗。
秦媛騎在馬上,跟在蕭晚所乘坐的馬車身側,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她過去雖然與蘇信四處游歷過一段時間,但是最遠也不過是到達了杭州附近,卻從沒有來過江西。
如今十一月都已經過半了,北方早已是隆冬,而這里卻仍舊溫度適宜,路旁的樹上,竟還是蔥蔥郁郁的。
與蕭晚同來的小廝似也是從未到過這里,一臉好奇的四處張望著,興奮的壓低聲音對車中的蕭晚說道“大人,我們路上行了一月有余,此地竟然與我們出京時候的氣候相差不多,真是好生奇妙?!?
車中的蕭晚聽到他的聲音,也是低低的笑了兩聲,抬手掀了車簾向外觀看,恰好看到騎馬走在旁邊的秦媛,笑道“秦先生怕也是第一次到這么遠的地方吧?!?
這一路上蕭晚與秦媛相處的時候頗多,二人倒也算是熟悉了起來。
聽到蕭晚的話,秦媛笑著沖他拱了拱手,道“卑職的確是第一次到這里,”她說著仰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繼續說道“此時的遼東,怕是早已經天寒地凍了?!?
蕭晚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道“所以,古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是十分有理的?!彼f著又抬手指了指那駕車的小廝,笑道,“小板跟了我也算是走了頗多地方的,卻也是第一次到這里?!?
那叫做小板的小廝聽自家老爺說道自己,笑著騷了騷頭,向著秦媛拱了拱手“叫先生笑話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因著秦媛與蕭晚的關系越發近了,連帶著身邊的人都互相熟悉了起來。
另一邊的陸其重聽著幾人的說笑,仍舊一臉的面無表情。他看了看前方的狀況,輕咳了一聲,向著蕭晚抱拳道“大人,如今天色已晚,為了能保證我們到達府城的時候城門沒有關閉,下官想著,最好能派人先行去往府城送信。”
蕭晚聽了他的話,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陸其重這才回頭示意身后的一名錦衣衛,那錦衣衛立刻會意,揚鞭加速,很快便不見了身影。
剩余的車隊眾人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終于又往前行了一段,終于在天完暗下來的時候,終于,車隊眾人見到了贛州府高大的城墻。
城門前已經燃起了火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一大隊人馬在城門口,似是在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