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與陸其重二人再次對視一眼,這才淡淡開口說道“怎的,那賬冊竟是有問題?”
楊慶聽了嗤笑一聲,晃了晃腦袋,這才說道“問題,怎么會有問題,每一筆的出入都詳細的很,”他說著,聲音逐漸冷了下來,“不過那銀錢流向的地方,卻不是什么高官府邸,而是京城?!?
這話令坐在上首的秦、陸二人更加的吃驚,陸其重甚至站起身來,盯著楊慶,沉聲問道“你可看到了往京城的銀錢到底去了哪里?”
楊慶笑聲更是凄涼了幾分,他抓了抓自己已經破爛的衣角,低聲說道“不過是匆匆一撇,哪里就能看到這許多,不過之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那本賬冊了。”楊慶說罷,卻是抬起頭來,眼神灼灼,“但是我雖只看了一眼,卻仍能看出,那賬目紀錄的十分詳盡,想必會有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說完這些,楊慶便再次垂了頭下去,不再開口了。
秦媛側頭看了陸其重一眼,陸其重微微頷首,招了一旁的朱雙,將楊慶拖了下去。
待到這廳堂內僅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秦媛正欲開口說什么,卻見陸其重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如今你有傷在身,還是莫要操勞的好?!?
秦媛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反駁道“陸千戶這話嚴重了,卑職不過是些皮肉傷罷了,如今胡神醫都說已經大好,無甚大礙了,不過是上山查探一番,沒什么操勞的?!?
陸其重還想再說什么,卻見秦媛已經站起了身,將身上那件鵝黃色的披風攏了攏,對著他行了一禮,說道“如此,卑職便先行回去準備一番,陸千戶還是將此事告知蕭巡撫為好?!?
說罷也不給陸其重反駁的時間,轉身便出了那廳堂,沿著臺階出去了。
陸其重看著秦媛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嘆息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秦百戶這是走了?”朱雙已然將楊慶關押好,走過來便看到自家大人站在那里又是搖頭又是嘆息。他向著那燈火昏暗的樓梯處看了看,見人已經徹底不見了身形,這才好奇的問道“大人,為何屬下總覺得您似乎有些怕那秦百戶,莫不是您”朱雙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他轉頭看向陸其重,看到他神色冰冷的望向自己,立刻的收斂了笑意,神色鄭重的躬身說道“屬下失言,請大人責罰?!?
陸其重這才淡淡的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秦百戶與我等不同,你日后莫要再說這等渾話了,若是叫我知曉,”陸其重眼神冷厲,如刀一般的直視著朱雙,“哪個說了,我便割了哪個的舌頭?!?
朱雙被陸其重這眼神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挺直身形,鄭重的應了一聲是。
陸其重這才淡淡的轉開了眼神,緩步向著臺階處行去。
朱雙愣了片刻,連忙快步追上,剛走到陸其重身后,便聽他低聲吩咐道“那楊慶倒也算是個老實的,將他收拾收拾,送到東側的地牢里去吧?!?
東側的地牢比起楊慶現在關押的這一間要干凈很多。朱雙立刻應了一聲,隨著陸其重出了地牢便著人去安排了。
陸其重出了地牢便徑直往蕭晚處行去,蕭晚這會兒正吩咐小板收拾東西,書房中稍顯雜亂。
陸其重站在書房中,看著鋪了遍地的卷宗,有些不解的望向蕭晚,問道“大人不過是去吉安審問溫琮,哪里用得著帶這許多東西?”
蕭晚笑了兩聲,一邊收斂這手中的卷宗,一邊朗聲說道“我想著,那溫琮既然如你所說,那他必然是早有準備,只是那么一封信函,怕是很難讓他低頭認罪?!笔捦碚f著,環視了滿室的卷宗,嘆道“所以我想看看這幾年的府志之上,有沒有什么破綻可尋的?!?
陸其重聽蕭晚如此說,心道他們幾人倒是想到一處去了。他低笑了一聲,這才拱了拱手,說道“卑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