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媛的想法,衛雍也是理解的,畢竟若是秦媛回京的消息走漏,沈慎必然會有所行動,那么秦媛在京城便會兇險萬分。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手臂卻是仍然緊緊的環著秦媛,片刻也不愿松開。
秦媛只覺有些窘迫,微微掙扎了一下,這才壓低聲音道:“我想要盡快出發,最好明日便趕往京城?!?
衛雍的手一僵,下意識的收的更緊了一些。秦媛感覺到衛雍的變化,繼續低聲說道:“所以,我們要去與太公辭別。”
衛雍的下巴在秦媛的發頂間蹭了又蹭,這才有些不情愿的應了一聲,緩緩松開了手。
秦媛借勢翻身下了軟榻,這才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紅著臉去拉了衛雍,道:“你快些起來,再慢一些天都要黑了?!?
衛雍不情愿的應了一聲,這才轉身下了軟榻,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來。
二人出了門,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竹青守在門外,臉色緋紅,見到二人出來,連忙低了頭過來行禮。
秦媛被竹青的動作搞得更不自在,低咳了一聲,說道:“你隨我一同往太公那里走一趟?!?
竹青低聲應了,這才微微抬了眼眸偷偷覷了秦媛一眼,見她面色緋紅,不由得低笑了一聲,湊到秦媛耳邊說道:“小姐,要不然我還是留在院中,替小姐鋪了床可好?”
秦媛聽了竹青的話,臉更是騰的一下燒的通紅,她瞥了竹青一眼,嗔道:“叫你隨我一起去便去,怎的這般多話。”
竹青捂嘴偷笑了兩聲,這才屈了屈膝應了聲是。
衛雍自是將主仆二人這番互動看在眼里,臉上那不情愿便淡了許多,微微帶上了幾分笑意。
一行人出了院子,徑直往王恕居住的院子行過去。
王恕的院中伺候的人并不多,秦媛來的時候,僅有一個灑掃的婆子正站在廊下點著燈。見到眾人,那婆子連忙放下手中的燭火,在衣擺上抹了抹手,便疾步迎了上來:“老奴見過兩位將軍。”
衛雍沉著臉微微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話,一旁的秦媛卻是笑著問道:“太公可用過晚膳了?”
那婆子也不過是今日才撥過來伺候的,對于院中人的身份并不了解,這會兒聽了秦媛喚那人太公,心中才明白院中住的人身份不簡單,連忙堆著笑回道:“回將軍的話,老太爺尚未用飯,老奴正打算點了燈之后便去問一問的?!?
秦媛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再次開口叮囑道:“太公年歲大了,身邊又有慣用的人伺候,你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那婆子連忙哈腰應是,想要轉身通傳一聲,卻又被秦媛出聲攔住:“你繼續忙你的罷,我們自行進去就好了?!?
那婆子哪里再敢多話,連忙應了一聲便退到了一邊。
秦媛幾人這才抬步往正房走去,站在門外,還未等秦媛出聲,阿昌便將門打開,向秦媛拱了拱手道:“太公請您進來說話。”說罷,他又轉向一旁的衛雍,“阿昌見過衛公子。”
衛雍微微頷首,正欲邁步跟著秦媛一同進屋,卻見阿昌仍舊攔在自己身前。
衛雍有些奇怪,低聲問道:“阿昌可是有事?”
阿昌表情仍舊沒有任何變化,他再次向衛雍拱了拱手,道:“太公有話想與小姐單獨說,還請衛公子稍后?!?
衛雍聞言,面上倒也沒有什么神色變化,只低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那好,那我便在這里等一等就是了。”
阿昌也不再說話,只垂了手,靜靜的站在衛雍面前。
西次間里,王恕仍舊盤膝坐在軟榻上,微闔了雙眼。
秦媛掀簾進來,還未等行禮,便聽到王恕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你這般去而復返,定然是做好了決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