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處軍營,巡視一遍,劉襄升帳,招來各營軍侯,在中軍大帳聽命。
待人聚齊,劉襄坐在條案之后,開口說道:“各營軍侯,報備本部狀況?!?
越騎營一千騎兵,由兩位軍侯統領,一直隨在劉襄身邊,不必贅言。
射聲營兩千弩手,由四位軍侯統領,近幾日駐守范陽,無有大事發生。
護軍營原有六位軍侯,現在派駐北新城一人,統領六千七百步卒。
新提拔了一位軍侯,駐守保定小城,統領兩千人。
范陽大營由五位軍侯統管,經過這幾天的改編,選拔正卒七千余人,配發鐵制兵器,共有正卒一萬,投矛兵兩萬一千人。
每位軍侯統領兩千正卒,四千兩百投矛兵。
十一個軍侯,一一報備,除了護軍營缺乏戰具,新兵訓練不足,其余各部一切正常,隨時能戰。
劉襄點點頭,情況還可以,他巡營時,特別注意了士卒的神色,沒有憂愁畏懼之態,說明士氣不錯。
“各自回營整備,明日全軍拔營,出兵故安。”
“唯?!?
故安縣在范陽的西北方向,位于易水北岸,距離六十里。
故安和遒國的鄉野都被劉襄清掃過,這兩個地方也不是雄城險關,等大兵一到,旦夕可下。
全軍上下,沒幾個緊張害怕的。
處理了營中軍務,劉襄回到縣衙,招來縣尉狄白,安排城中換防,射聲營要出征了,范陽的城防要交給縣兵守備。
“秉方,你統管三千縣兵,駐守范陽,看護輜重,可能做到?”范陽南北兩路都有重兵駐守,并不危險。
之前射聲營守城之時,注意力也是放在新兵那里,防備這些新兵作亂。大軍出征以后,范陽的守備壓力反而減弱了。
劉襄這么問,只是想讓狄白多上點心思,別因為疏忽,壞了事情。
“某定會謹慎守城,為將軍看護輜重,運送糧草,不負將軍所托?!?
劉襄又叮囑道:“大軍雖然拔營西進,但民夫不會帶走,秉方要兼管民夫營地,事務繁雜,辛苦了?!?
“狄某愿肝腦涂地,以報將軍恩德?!?
狄白的出身不好,之前受盡排擠,劉襄提拔他為縣尉,給了他一個出身,他的家族就算是改換門庭了,后代子孫都能以士族自居,不算是黔首了。
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情,當然,前提是劉襄不會敗亡。
在劉襄的地盤上,像狄白這樣的人,有千千萬萬,他們的財產、利益、出身,全都維系在劉襄身上。
他們看到了新的天地,他們有了新的生活,他們愿意為此拼命。
這就是劉襄的根基,隨著時間的推移,圍繞在他身邊的利益集團會越來越大,他的實力也會越來越強。
東漢是個講究階級出身的時代,按現代的話說,就是各有各的圈子,你不是圈子里的人,人家就不跟你玩,甚至懶得跟你說話?!?
劉襄就是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圈子,然后利用軍威,強迫別人承認他。
否則,他就揍你。
你不想跟我玩,我就讓你沒得玩。
這就是事情的本質,他現在越來越明白這個道理,只要抓住這一點,他就能走得更遠。
………
第二天,大軍拔營起行,劉襄沒搞誓師祭旗的手段。
沒有必要,又不是重大戰役,拔營是非常耗費時間的,再搞事情的話,今天就不用行軍了。
為了加快行軍速度,劉襄調集了八千輛大車運送輜重。
軍中的本地人非常多,在熟悉地形的士卒引導下,大軍先向北行軍三十五里,渡過易水,在北岸休息一夜。
然后折而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