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軍裝備精良,兵員選拔嚴格,底層軍官齊備,不缺訓練,不需要改編,劉襄是要挑出敢戰且愿意聽令之人。
命令吏員統計名單,他會帶著這批人去打鮮卑,傍晚之時,統計結果出來了,三千八百余人自愿出征,六百余人拒絕跟隨劉襄。
這些人他不會為難,自然有別人找他們的麻煩。
北軍名義上是皇帝直屬,可現在的兵權在何進手里,拒絕出戰的家伙,下場好不了,靈帝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家世好的說不定還能付出些代價保命,但這輩子怕是難以出仕了。
結果一出來,劉襄立刻下令出兵,帶著軍營之中的所有糧草,向東而行。
北軍沒有儲備大量糧草的優良傳統,所有糧草只夠五日所需,這不是個好習慣。
即便如此,也得盡快開拔,他得在何進等人使出手段之前,離開洛陽周邊,不玩一個出其不意,誰知道會有什么幺蛾子等著他,千萬不要高估那些政客的底線。
外敵入宼,眾志成城?抱歉,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至于補給的問題,在沿途的縣城征集便是,詔令在手,大軍在側,誰敢不給他糧草?那些官吏有幾個腦袋夠他砍的?
當然,他不會忘記上表,出兵之后,命人送去袁滂處,請他代為轉呈靈帝。
對軍中士卒的說辭也想好了:北軍敗于夜戰,從哪里跌倒就要從哪里站起來,夜間行軍都做不到,滾回去奶孩子吧。
這樣的話被宿衛一遍一遍的喊出來,配合著輕蔑的眼神,殺傷力太大了,那些直腸子的兵卒都怒了,這不能忍啊,夜戰算個球,太公們就跑給你看,少瞧不起人。
自傍晚出發,到天光大亮之時停步,七個多時辰急行八十里,已經到了谷城縣的地界。
劉襄很累,宿衛也很累,北軍的將士更是累癱在地。
劉表累得筋骨發軟,心里直罵娘,他只是北軍中侯啊,出兵打仗關他屁事,為何被裹挾著夜間行軍?造孽啊,劉宜程不當人子。
可惜,劉襄不想放過他們,他騎在馬上巡視各營,裝出一副輕蔑的樣子,搖頭嘆息:“行吧,老子承認你們能打夜戰了,但是,才行軍八十里就要尿褲子了?嘖嘖,太弱了,讓我很失望啊,比廢物強不了多少。算了,對你們也沒法強求,安營吧。唉!帶著你們去打胡人,前途堪憂啊。”
聽了這話,北軍將士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反正心情不怎么樣。
最氣人的是趙景,他賤嗖嗖來回騎馬繞圈,輕蔑的假笑,斜著眼睛看人的樣子,恨得人牙癢癢。
北軍將士懷著復雜的心情,氣哼哼的開始安營。
馬日磾看不下去了,勸諫道:“《孫子》有云,五十里而爭利,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今大軍一夜之間行八十里,將軍不可苛責,吾雖不通軍略,也知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者也,望將軍三思,不可催逼過甚,恐生嘩變。”
“閉嘴吧,不通軍略就少說話。”劉襄很煩,嘰嘰歪歪個屁呀,你不說這話,兵卒累得都想不起來,你一說,他們就想起來了,這是幫倒忙,惑亂軍心。
“你,你怎可如此無禮,吾好心勸諫,你不納善言,簡直不可理喻。”自認好心的馬日磾,氣得肝疼,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往日結交的都是博學鴻儒,守禮君子,哪里受過這種氣,話都說不順暢了,大袖一揮就要負氣而走。
不跟你玩了!
劉襄不在意這種不疼不癢的指責,澹澹的說道:“馬校尉吃不得軍中苦楚,自回洛陽便是,吾絕不為難。”
憑什么?誰說本人吃不得苦?你說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馬日磾傲氣作祟,逆反之心爆發,本人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