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手持羊肋條卻食不下咽,黑山周倉聲勢浩大,黃巾余部多有投奔,可他知道那周倉早就投了幽州人,那幽州劉襄號稱神上使,他不認。
神上使的名號是師君授予曼成兄長的,那是與他一起追隨大賢良師的老兄弟,師君病逝,人公將軍戰死,地公將軍被殺,黃巾軍敗了,一堆山賊水匪冒用黃巾之名,已經變了味道,他很痛心,可毫無辦法。
打不過呀,他只有兩萬多人,能打的不到一萬,只好從并州南下,退到了白波谷躲避鋒芒。
可還沒過多久,那劉襄就領兵而來。
此人的名號,他已經聽了一年多了,真能打,若是黃巾軍中有這樣的戰將,現在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吧?尤其是前些日子,聽說此人設壇做法,駕馭黃龍沿河而下,一戰殲滅五萬鮮卑胡騎,法力比大賢良師還高?不能吧,可師君也只會畫符治病,不會召喚神龍啊。
怎么辦呀,白波谷也在大河邊上,那人若是再召龍御水,如何抵擋?
“渠帥,楊奉等人來了。”
“知道了。”
他給谷里的幾個大勢力送了信,約他們敘話,商議一下結盟共抗漢軍之事。
不多時,幾方首領在山寨門外聚首,黃巾郭太,白波賊韓暹、李樂、胡才,以及與官方有渠道溝通的楊奉。
名將強軍上門,眾人心中惶恐,結盟之事一拍即合。
可結了盟他們心里仍然發虛,五部加起來有個六七萬人,刨除老弱,能戰的也就三萬多點,幾人面面相覷,大概,可能,應該,打不過。
楊奉小心翼翼的詢問幾人:“要不,某托人打探打探?”
這話幾人都懂,盤盤路,談談條件,能行的話就投了唄,誰的命不是命啊,能活著沒人愿意死。韓暹、李樂、胡才全都點頭同意,郭太被幾人盯著,眾意難違,他要是不同意,今天就得被火并了,也只能答應下來。
見眾人應允,楊奉繼續說道:“某乃楊縣人士,縣中有個相識,為太守曹掾,可請他拜見劉鎮北,探聽一下官軍的意圖,只是沒有重禮,進不得門呀。”
“這有何難,咱們湊一份重禮,給那劉鎮北送去便是。”
五人各自回寨,狠狠心湊了一百斤黃金,幾件還沒脫手的玉器珍玩,楊奉親自出谷,去見老鄉徐晃。
徐晃知道這個楊縣鄉黨是干什么的,為幾個大族打理白波谷的財路唄,現在鎮北將軍在臨汾駐兵,這些盜匪賊人就慌了。
他正想去投劉鎮北,苦于沒有拜禮,不如就拿這份功勞做個晉身之階。
“若楊兄真心投降,某便跑一趟,若只是假意拖延,便請回吧。依我之意,投奔劉鎮北比待在深山谷底強了百倍,楊兄給我一個準話,可莫要誆騙,害了徐某的性命。”
楊奉苦笑連連:“劉鎮北兵鋒所指,我等哪敢相抗,只求活命而已,能御龍而戰的神仙中人,誰敢與他為敵?”
“好,某這便動身去拜見劉鎮北。”
白波谷的動靜,劉襄不知道,也不關心,他現在一門心思的想北伐,干翻鮮卑王廷的機會不容錯過,軍中的騎兵被他指使得團團轉,突襲、夜戰的訓練就沒停過。
北軍的步兵和射聲兩營也沒放過,在訓練極速行軍,劉襄發話了,跟不上騎兵的行軍速度,就不帶他們去了。那不行,大軍功就在眼前,誰不想吃口肥肉,練不死就往死里練,太公們跑起來可快了,區區騎兵算個球。
那些民夫倒是沒有訓練,他們不用去塞北,要跟著范賢回幽州,這么多的種馬和母馬,不能總是隨軍征戰,眼看著要到繁育季節了,得把他們送回幽州馬場去。再有一個月就該春耕了,范賢也得趕緊去幽州主持耕作事宜,他是典農從事,不是隨軍參謀。他們會跟隨大軍到雁門郡,然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