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為古九州之一,相傳大禹治水的時候,便劃定為華夏疆土。
東漢時期,領太原、上黨、西河、云中、定襄、雁門、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就是現代的山西大部,內蒙古河套,以及陜北的一部分。
在劉襄看來,并州的地形可劃為三部,作用不同,重要性更不相同。
原始森林、草原、沙地遍布的上郡,就是現代的陜北地區,那里人煙稀少還沒開發,價值不大。
可養馬的朔方、五原兩郡,是現代的內蒙古河套地區,要拿下來抵御游牧民族的入侵。旁邊的云中郡和西河郡,感覺就是個搭頭,可有可無。
剩下的定襄郡、雁門郡、太原郡、上黨郡,以及隸屬于司隸的河東郡,就是現代的山西省,這里是他最看中的,必須要拿下來。
山西被稱為中華靠山王,東臨太行,西依呂梁,兩座山脈形成了多個盆地,自東北向西南由數條山嶺阻隔,既有聯系又有天險,戰略價值極高。
得中原者得天下的前提,就是要先得到山西。
此地是中原屏障,占據此處,進可攻,退可守,戰略的主動權就握在了手里。
黑山軍已經占領了太原郡北部和雁門郡全境,大同盆地和祈州盆地到手,正在跟白波軍對峙在太原盆地,他領兵南下要圖謀劉虞所在的長治盆地。
至于河東郡的臨汾盆地和運城盆地,以后再想辦法吧。
一萬兩千大軍過榆次縣,從太岳山東段的丘陵山地之中穿過,來到了濁漳水流域。這一路兩百余里,山勢縱橫,丘陵臺地遍布,道路蜿蜒曲折,河流稀少水量不足,無法滿足農耕需求,百里不見人煙,只碰見了寥寥幾個商隊。
還都是幽州商隊,全被強制隨軍了,鑒于幽州奇葩的軍民關系,以及商隊的人員多是士卒家屬,這些商人到也不慌,幾個領隊反在興高采烈的,議論著攻下并州之后的種種好處。
“待將軍取了并州,那些沿途設卡,過一關扒一層皮的事情必能杜絕,敢隨便搶劫的,肯定都得砍頭,將軍治下可容不得貪官污吏、強人盜匪。”
“那是,要說做買賣還是咱幽州境內舒服,我都敢不帶護衛到處運貨,其他地方可不敢這么大膽。還有那石板鋪就的寬闊大道,數車并行,一日百里,我都敢去販鮮魚,其他地方如何能比?”
“你是真大膽,遠途拉鮮魚,十車爛九成,虧得賣褲子。”
那人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只需一車運出百里,我便不虧。”
這些領隊都是經驗豐富的行商,知道海鮮、河鮮的利潤和風險,聞言都佩服他的大膽。
幾人坐在車轅上閑聊,有個販生漆的商人突然換了話題:“我說諸位,軍功就在眼前,我等卻在聊閑篇,不覺得虧的慌嗎?”
“兄臺何意?咱們的年紀都已不小,上不得戰場了,哪里去搏軍功?”
生漆商人嘿嘿一笑:“長走此地的,哪個沒點門路?若能助將軍奪下幾座城池,軍功爵位還能跑了?奪城、先登可都是大功,至少軍爵三轉,諸位不想要嗎?”
聞得此言,幾人都咽了一口口水,幽州首重軍功,有軍爵,那就高人一等。
“兄臺請直言,咱們怎么奪城得軍功?”
那生漆商人團團做了個揖,開口說道:“吾名劉丹,家中排行第七,諸位稱我老七便是。自井陘到洛陽,這一路的城池,沒有喂熟的官吏,便是寸步難行,我等往日恨他們不死,現在,這些人就是咱們能得軍功的關鍵。”
有人疑惑的問道:“是有不少喂熟的官吏,可都是錢財鋪路才結交的,勸不動他們獻城投降吧?”
“別做夢了,這事當然做不到。”旁邊的商人駁斥他的想法。
劉老七笑著說道:“單憑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