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曾經(jīng)作為皇甫嵩的部下,打過下曲陽之戰(zhàn),被劉襄斷過補給,吃過苦頭,也曾經(jīng)作為劉襄的部下,跟隨他打過龍門之戰(zhàn)和彈汗山之戰(zhàn)。
為敵為友都試過,印象極其深刻,一想到要與他交手,心里的底氣就不足。
兗州大軍此時在東平國的章縣附近,此地沿著汶水前行六、七十里是濟北國南部的剛縣、蛇丘縣,若是向東北行進,一百六十里外就是盧縣。
下一步該怎么辦?是趁著敵軍新占城池立足未穩(wěn),反攻奪城,還是先守住濟北南部兩縣?
曹操沉吟不語,一時之間難以拿定主意,隨軍征戰(zhàn)的程昱與陳宮商議了半天,一致決定不能再向前了。
“主公,盧縣已失,再去濟北于事無補,我軍當轉向北方,盡快回到臨邑、谷城,堵住敵軍沿濟水西進之路。”程昱出言勸說。
陳宮補充道:“還要盡快增兵茌平,防備北岸出兵夾攻,主公,東郡危急,不可猶豫。”
曹操聞言,想著漫長的黃河防線,覺得頭疼無比,陳留、濟陰、東郡,全在黃河邊上,隨時面對北岸的威脅,現(xiàn)在濟北不保,敵軍在東北兩面都能發(fā)起攻勢,兗州難守啊。
就算堵住了濟水又能怎么樣呢?幾百里黃河河道怎么守?
太難了!
兗州明明是自己的地盤,可卻隨時面臨被敵軍斷掉后路的危險。
這仗怎么打?
不能這么打,野戰(zhàn)也好,堅守城池也好,只想著用軍隊擋住劉宜程是不可能的,得在戰(zhàn)爭之外想辦法。
“派出使者,給劉宜程送信,吾要與他談判,跟他說,他若再進兵,吾就去投袁本初,還要調停袁氏兄弟的戰(zhàn)事,合力討伐他。”曹操思考了半天,自己打不過,必須得拉袁氏兄弟的虎皮。
袁家兄弟的仇怨,那叫一個仇深似海,他其實沒有信心能夠調停。
希望能忽悠住吧。
鮑信和夏侯惇兩路皆敗,他兵力損失很大,不能再打了。
北上濟水的建議也被駁回,越靠近黃河越危險,他就在章縣駐兵,等待答復,不行就向南撤退,大不了不要兗州了,順著魯國退到徐州去。
有兵馬在手,地盤是能打出來的,兵馬要是沒了,地盤也保不住。
曹操想得通透,安下心來,駐兵修整。
劉襄也在修整,攻克盧縣用了一個多月,戰(zhàn)死的士卒倒是不多,不足三百人,但帶傷的人就多了,重傷五百多,輕傷兩千多。
還好有隨軍的醫(yī)務營,現(xiàn)在天氣也沒到酷熱的時候,大部分人短期內就能痊愈。
各方面的優(yōu)勢都很大,可攻城戰(zhàn)就是這樣,傷損難以避免。
盧縣守軍一萬五千多人,有一萬多是臨時征召的青壯,戰(zhàn)斗力真不怎么樣,前前后后戰(zhàn)死了四千多人,傷兵只有千余人,俘虜了將近一萬,也被安排成了民夫。
濟北王主動獻上了八千多石糧食,然后帶著家財去找劉虞了,很識時務。
縣署府庫里面繳獲了三萬多石糧食,箭矢十四萬支,其余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太窮了。
兗州凋敝,由此可見一斑,曹老板初期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呀,竹杠得輕一點敲了。
曹操的使者已經(jīng)見過了,談判嘛,正中下懷,自然不會拒絕,約好了在濟北國與東平國交界的富城縣以北,兩人各帶百人護衛(wèi)一敘。
春末的天氣,暖風吹得人懶洋洋的,劉襄一襲寬松的白袍,笑瞇瞇的看著身著明光鎧,腰系獅蠻帶,想讓自己顯得威武霸氣的曹操。
就他那身高,比劉襄還矮了六寸,五官也長得平平無奇,可惜了一身好行頭。
身邊還站著八尺三寸的程昱,更襯得氣勢全無。
“這一套甲胄不輕吧?孟德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