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的面積很大,管轄的地域包括現代的四川、貴州、云南三省大部,陜西、湖北、甘肅一部,還有緬甸一部分土地,幅員遼闊。
但人口數量很迷。
東漢記載有12郡,118邑,152萬戶724萬人。
蜀漢時期,置27郡,170縣,后主劉禪降魏時記載,領戶二十八萬,男女口九十萬,帶甲將士十萬兩千,吏四萬。
前后幾十年差了六百多萬人,這兩個數據明顯都不對勁。
益州的精華所在,其實就只有漢中、廣漢、蜀郡、犍為四郡,人口加起來也就一百六十萬。
但是,以板櫓蠻、叟人等少數民族為主的巴郡,有人口一百零八萬,最南邊的永昌郡,也就是現代的云南西部,典型的老少邊窮地區,漢末時期下轄八縣,記載人口一百八十九萬。
怎么可能?
這兩個地方哪來的這么多人?
特別是永昌郡,自哀牢國內附,人口比內地的郡還多,就哀牢國那種原始部落,哪來的百多萬人?把他們部落的雞鴨鵝狗豬牛羊都算上,也未必有這么多喘氣的。
現代的時候,那塊地方叫保山,也才兩百萬人,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漢朝,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口。
反正劉襄是不信的。
不管益州具體有多少人口,他覺得劉焉的控制區域絕對不超過兩百萬人,有可能只有一百來萬。
畢竟漢中是自己的地盤,巴郡也是心向自己,南中七郡是諸葛亮時期才被平定,所以劉焉頂多實控三郡。
如果劉襄有入蜀的動作,劉焉的心理壓力必然極大,這就有了詐騙的空間。
要不,自己砍一個他兒子的腦袋,送過去嚇唬嚇唬他?
他一共有四個兒子,長子劉范、次子劉誕、三子劉瑁和幼子劉璋,除了三子劉瑁跟他在綿竹,其余三個兒子全在長安。
當然了,說殺他兒子,純屬玩笑,活人才更有威脅的價值。
“涼州平定在即,商路建設是個水磨的功夫,現在,該到拿下益州的時候了。奉孝、文和,可有良策?”劉襄在北宮召見郭嘉和賈詡。
“益州險峻,當以攻心為上。”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早已思考過這事。
“計將安出?”
郭奉孝信心十足的回答:“自漢中兩路南下,一路走西漢水佯攻白水關,一路走米倉道奪取巴郡,叟人、賨人心向主公,拿下巴郡不難。
再派使者聯絡廣漢屬國,那里以參狼羌、白馬羌為主,以主公的名望,招降不難。如此一來,廣漢、蜀郡便被東西夾攻,劉焉不過甕中之鱉,若以朝廷高位相召,豈有不從之理?”
劉襄思索片刻,覺得非常可行,轉頭詢問賈詡:“文和有何想法?”
“奉孝智計高絕,吾深佩之。”
這家伙又在藏拙,劉襄不想點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處事方式,他能理解,只要能為我所用,他也能容忍。
“那便按照奉孝的計策行事,令徐晃率本部南下白水關,吾攜中軍南下米倉道。”
這話一說,賈詡不淡定了,也顧不上什么藏拙,什么韜光養晦了,急忙開口勸阻:“主公何必親身犯險?米倉山難行,巴山煙瘴兇戾,望主公三思。”
郭嘉接口勸說:“派一員大將即可,主公凡事親力親為,讓麾下將校如何立功封爵?還是在長安等待捷報為好。”
劉襄翻了個白眼,什么亂七八糟的,不就是不想他親臨戰陣嘛,連將領立功封爵都扯出來了,老子親自領兵,麾下將校也沒少了封賞。
沒好氣的說道:“奉孝智計高絕,就不能想個好點的借口?”
“聞聽主公要去冒險,心中慌亂,哪里還能靜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