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燙攤出攤二十天時間,五個小攤的總營業額堪堪破了1500塊,除了食材、人工、掛靠等各項費用,莊自強的凈利潤430塊。
如果按照后世餐飲行業的標準來看,這已經屬于超高利潤了。藲夿尛裞網
但莊自強知道,在魔幻的八十年代,一切皆有可能。
單純從原材料方面來說,未來隨著規模越來越大,材料成本會均攤的越來越小,包括掛靠費用也是如此。
唯一會上漲的是人工費用,畢竟改變工資發放模式,大家都拿分成,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吃虧的。
他這么做一方面是為了安定人心,更重要的是防止有政策上的風險。
畢竟這幾年政策變幻不定,波云詭譎。
開完工資的幾天,莊自強要擴張麻辣燙生意規模的消息大伙都知道了,手下五個人或多或少的都在為身邊的親戚朋友請托,想過來干。
這個時候人們的思想普遍都比較封閉,鐵飯碗是很多人的終極夢想,但問題在于這幾年的知青返城潮將整個城市的就業系統沖擊的七零八落,沒工作的大有人在,別說是正式工,就是個臨時工都得擠破腦袋。
如果有得選的話,很多人連瞧都不會瞧麻辣燙攤這么個工作,但問題在于他們沒得選。
現在可不是后世私營企業滿地的年代,除了端國家飯碗,很少有別的路。
更何況莊自強的麻辣燙攤收入可不低,光靠擺攤一個月少說45塊錢,這個工資水準就是很多國營工廠的成熟工人也不見得能達到。
醬油廠在吉春市算是不錯的單位,周秉坤在出渣車間干的是廠里最苦最累的活,一個月工資也才32塊錢。
莊自強這邊需要人,而大家也各自都有需要工作的親戚朋友,兩邊一拍即合。
擺攤不是什么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最需要克服的就是辛苦,夏熬三伏、冬熬三九,所以莊自強并不覺得給每個攤主發了五六十塊的工資叫多。
實在是這個年代的工資水平太低!
一斤豬肉八毛錢外加票的年代,一個國營單位工人的工資只能買三四十斤豬肉,要養活一家人何其艱難啊!
有了之前的基礎,這次的擴張進行的很順利。
人員陸陸續續的招聘,餐飲車一輛輛的制作出來。
吉膳堂后廚的工作更加忙碌了,莊自強讓周秉坤又招了兩個后廚小工,工資都算在他身上。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各個攤位的生意也開始越來越好。
到了七月份,妹妹郝冬梅放暑假了,妹夫周秉義也從燕京回來了。
中旬的一天,一家人難得齊聚,母親金月姬跟保姆夏阿姨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著團圓飯,母親說起莊自強現在在外面做小買賣的事,郝冬梅眼神中充滿了對二哥的欽佩。
“二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么短的時間就弄那么多攤位了?”
妹妹的馬屁拍的莊自強很是熨帖,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但同樣也是哥哥的心頭肉,唯一可惜的是歲數大了點,不那么可愛了。
不過郝冬梅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實誠的可愛,讓人想不喜歡都難。
這時父親郝少民冷哼了一身,“早說要做生意,還去出版社干什么?浪費資源!”
面對父親的突然掃興,莊自強悶頭吃菜,郝冬梅一臉無辜,倒是母親金月姬對父親不假顏色,繼續跟大家談笑風生。
別看父親在外是長官,但是在家里活躍氣氛的卻一直是母親。
大家其樂融融,獨獨父親融不進來,他感到有些難受。
吃完了飯,就一人進了書房。
其他幾人在客廳里看電視聊閑嗑,郝冬梅每周都能回家,可周秉義這一去卻是一個學期,四個多月的時間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