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是深夜的十二點半,可是在這個小區里依舊燈火通明,幾乎沒有一家是關著燈的。
這說明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以前住的那個小區,只要過了晚上十二點幾乎沒有幾家還亮著燈。
薛千帆也看著那些燈光,一陣失神后對我說道:“陸兄,你知道為什么住在這里的人那么晚了都還沒有睡嗎?”
“因為都是年輕人嗎?”
薛千帆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壓力,住在這里的人也許他們表面非常的光鮮,但是這里的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的壓力……有時候我凌晨三四點起來上廁所,還能看見很多燈亮著。”
我轉而向薛千帆問道:“千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會選擇過什么生活?”
薛千帆幾乎沒有猶豫,便說道:“我想象中的生活是有一個我愛的人,還有一個溫暖的家庭,沒有這么多的勾心斗角……哪怕窮一點,哪怕我和大多數人一樣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周末約上兄弟一起釣釣魚,喝喝酒,打打牌……”
薛千帆說著,突然有些黯然失色,繼而肚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能從他的眼神中看見他對剛才說的那種生活的向往,這或許就是大多數人的生活,可卻是他求之不來的生活。
我不是他,自然不能感同身受,只能理解他的苦衷。
就在這時,我們正對面一直沒亮燈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來,一個女人出現在玻璃窗里面。
女人身材纖細,長發披肩,竟然在客廳里跳起了舞來。
她的舞姿很美,好像就是學舞蹈的,身體也非常柔韌,很多高難度動作都做了出來。
薛千帆也看到了,他還向我示意了一下:“陸兄,看見對面那女人了沒?”
“看到了,沒想到住你這兒還挺享受的,竟然還有這種觀看席。”
薛千帆“哈哈”一笑說道:“這女的就是舞蹈學院的,不過也是被人包養的小三。”
“不是吧?”
“騙你干嘛?”
薛千帆突然壞笑一聲說道:“我早就注意到她了,本來還想著去問個微信號啥的,結果突然有一天就發現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找上門了。”
“那萬一是人家哥呢?”
“不是,我專門去調查過,那男的是長江實業公司的老板,有妻子,孩子都上小學了。”
“可惜了,現在這些女的都這么不要臉嗎?”
薛千帆聳了聳肩說道:“對,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就是不要臉,我還看過原配找上門來被小三抽大嘴巴子的,那男的竟然還去維護小三……”
薛千帆說著說著,又苦笑起來說道:“你要是在這里住久了,你也會看見這些的,見慣不怪了。”
我真不知道這個社會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綠色,本來是一個充滿生機和希望的顏色,可是卻被愛情玷污了。
就在這時,對面那個客廳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
那個女人和那個男人說了句話,倆人相似一笑。
男人脫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襯衫,他們抱在一起。
緊接著,窗簾就被拉上了。
接下來他們會發生些什么,自然不用贅述。
這一刻,浪漫就好似一堆無窮無盡的種子,只要風不停,它就會飛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看見了吧?那男的就是她傍的大款。”
我苦笑一聲,又和薛千帆碰了一杯。
薛千帆突然又感慨一聲:“這個世界上最不能被計劃的就是感情了,見多了這些我就越來越不相信愛情了。”
“那只是你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你遇到了就不會這么說了。”我接話道。
“也許吧!”
薛千帆又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