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比往日忙碌得多。
宮務(wù)如今由太子妃掌管。太子妃雖只擔(dān)個名頭,每天也得露面,端坐在東宮內(nèi)殿里。宮廷各處的掌事宮人和內(nèi)侍都要來東宮回稟事務(wù)。
千頭萬緒,種種瑣事,都得太子妃娘娘定奪。太子妃端坐靜聽一會兒,然后吩咐一聲:“這些事,由太孫妃拿主意吧!”
然后就高高興興地抱孫子孫女去了。
一眾掌事宮人內(nèi)侍:“”
不愧是太子妃娘娘!
后宮嬪妃們眼巴巴地盼著的美差,貴妃娘娘緊抓著不放的掌宮之權(quán),到了太子妃娘娘這兒,輕飄飄就松了手,全交給兒媳了。太孫妃袁敏雖然年少,卻是個厲害人物,心思通透。輕聲慢語,不張口則已,一張口總能精準(zhǔn)無誤地指出問題所在。
幾回一過,掌事宮人內(nèi)侍們壓根不敢再有糊弄之心,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回稟事務(wù),聽候差遣。
朱昀放心不下,時不時地問一回:“敏表妹,有沒有宮人內(nèi)侍敢不聽你的,或是暗中給你使絆子?要是有,你就告訴我,我保準(zhǔn)整治得他們不敢亂動彈。”
袁敏抿唇一笑,嘴角邊露出小小的笑渦:“后宮里的事,哪里用得著你操心。你就別管了!我能應(yīng)付得來!真有誰不長眼了,我自會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朱昀還是不放心,又私下去問紅玉。紅玉是太子妃的親信,一直沒有成親,看著朱昀長大,比誰都疼這個小主子。朱昀一張口,紅玉低聲笑道:“太孫妃雖然年輕,手段卻圓融厲害。”
“前幾日,掌管宮中庫房的嬤嬤耍滑弄奸,悄悄從庫房的賬冊上做手腳。太孫妃娘娘看了賬冊,覺得不對,親自去了庫房一回。當(dāng)著眾人的面,揭了管事嬤嬤的臉。”
“這一發(fā)作,直接就擼了管事嬤嬤的差事,將那個刁奴罰去漿洗房當(dāng)差了。”
“還有一個管事,仗著曾在慈寧宮里伺候過,倚老賣老,不將太孫妃放在眼底。說話間態(tài)度不恭敬。”
“太子妃娘娘當(dāng)場就翻了臉,直接令人掌了她的嘴。還是太孫妃張口求了情。那個管事嬤嬤,被掌了嘴,臉腫得老高,還得跪地磕頭謝太孫妃恩典哪!”“殿下就別擔(dān)心了。”
婆媳兩個,一個扮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別提多默契了。
尤其是太子妃,威名赫赫,對著曹貴妃都沒怵過,還怕這一眾刁奴不成!打就打了,刁奴們連告狀的地方都沒有。
朱昀聽得會心一笑,又對紅玉說道:“敏表妹還年少,有諸多不懂不會之處。紅玉姑姑可得多幫一幫她。”
紅玉笑道:“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幾日后,東宮休沐。
手下多了數(shù)十密探暗中升了官的馮公公,心情極佳,和楊公公告別后,慢悠悠地出了宮。
沈祐也在這一日休沐,和沈嘉一同出了宮門。
沈嘉笑著用胳膊肘抵了抵沈祐:“難得休沐,今晚一同去喝酒怎么樣?”
歸心似箭的沈祐,瞥了沈嘉一眼:“三嫂懷著身孕,你喝什么酒?一個月才休沐三回,早些回去陪一陪三嫂。”
沈嘉倒不是不體貼嬌妻。不過,少年人嘛,都喜歡呼朋引伴。
“從成親過后,方鵬他們約我去喝酒,我就沒去過幾回。”沈嘉嘆口氣:“經(jīng)常被他們?nèi)⌒Γf我后院有葡萄架。”
這是一眾東宮親衛(wèi)取笑沈嘉懼內(nèi)。
沈祐八風(fēng)不動:“你想去喝酒你去,我要回去陪少君表妹。”
“喂喂喂,你別說得我像負(fù)心漢一樣。”沈嘉笑著白了沈祐一眼:“我也不去了。這就回府。”
“你呢,要不要一同回去用晚膳?”
沈祐道:“明日再回去。”
夫妻小別,今晚哪兒都不去。
沈嘉笑著調(diào)侃幾句,沈祐厚著臉皮充耳不聞。兄弟兩個一同策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