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少年郎在此,沈妙沈好自然不便多留,行禮問好之后,姐妹兩個便退出了正堂。
沈好這個機靈鬼,湊到沈妙耳邊嘀咕:“妙堂姐,我們走的時候,太孫殿下又偷偷看你了。”
沈妙承襲了親爹親娘的性情脾氣,心思疏朗開闊……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粗枝大葉大而化之,全然沒有這個年紀的閨閣少女應有的嬌羞忸怩,或是細膩敏銳之類。
沈妙聞言甚至笑了起來:“太孫殿下平日所見的,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千金閨秀。像我這等在邊城長大的野丫頭,性情潑辣,倒是難得一見,所以才多看了一兩眼。就像你我看到了野猴子一般稀奇唄!”
沈好最是愛美,立刻不樂意了:“我才不是野猴子。”
沈妙莞爾一笑,握住沈好的手哄道:“我說的是我自己,我性情粗野,是個野猴子。我們的好兒妹妹,聰慧美麗玉雪可愛,舉世無雙。”
沈好被拍得全身舒暢,一本正經(jīng)地反過來安慰沈妙:“妙堂姐是性情爽利明快,半點都不粗野。”
沈妙又是一笑。
“再說了,妙堂姐已經(jīng)有方家大哥了。”沈好狡黠一笑:“又不用愁終身大事。方大哥就喜歡妙堂姐這般性情脾氣哪!”
沈妙自小被眾人打趣到大,也不羞臊臉紅,反過來笑吟吟地捏了捏沈好的小臉蛋:“那你呢,誰是你的青梅竹馬?”
將軍坊里小子多姑娘少,沈妙沈好在各自的年齡段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圍在沈好身邊的小跟班,比起沈妙只多不少。
八歲的沈好很認真地想了想,頗有些遺憾地說道:“他們都太笨了。”
沈妙被逗得笑個不停。
沈好自小就極為聰慧,心眼比蜂窩還多。那些沒滿十歲拿著木制長槍四處沖鋒嬉鬧的毛頭小子們,在沈好面前確實顯得有些粗苯。
真不知道沈好長大以后,會為什么樣的少年郎動心。
姐妹兩個笑著輕聲細語,邁步回了院子。
太孫一行人在沈府做客大半日,直至傍晚才興盡而歸。沈妙沈好在太孫等人離開的時候,才又露了面,和太孫殿下道一聲別。
太孫殿下看著明艷動人笑容明媚的沈妙,臉孔不自覺地開始泛紅:“沈家妹妹多多珍重,改日我再登門。”
還要來啊!
沈妙心里嘀咕著,隨口笑著應了。
馮少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微微動了一動,迅速看了雷小雪一眼。雷小雪正扭頭和童氏說話,壓根就沒留意到太孫對沈妙的格外留心。
……
接下來一連數(shù)日,太孫殿下陷入了生平前所未有的微妙情緒中。
像是多了一根羽毛,不時地在心尖上撓一撓,莫名地發(fā)癢。有時候莫名其妙地發(fā)愣,或是忽然就想笑。
那張明艷英氣的俏臉,時不時地就浮上心頭。他還連著做了幾夜的夢,每一場混亂羞人的夢境里,都有那個爽朗明快的美麗少女。
袁銳第一個察覺到太孫殿下的不對勁,尋了個機會,私下詢問:“殿下這幾日是怎么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太孫殿下干巴巴地呵呵笑道:“哪里心不在焉了,我一切如常,好得很。”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強調(diào):“你可別在我父王面前亂說。”
袁銳只得閉嘴不語。
這一日在演武場里,眾少年騎馬射箭。太孫殿下眼瞥著沈旭去方便,不動聲色地邁步追了上去:“等一等,我也一同去。”
沈旭壓根沒多想,笑著和太孫同去。
太孫殿下故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沈旭,你堂姐是不是也習過武?”
沈旭沒有多想,隨口笑道:“何止練過武。妙堂姐騎術精湛,身手一等一的好。就是我,在妙堂姐面前,也占不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