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宮里沒有秘密,就端看嬴稷想不想知道。
嬴稷神情諱莫,肚子聞著籃子的膳食,唱起了空城計。
他抬手,將手中的奏折扔下,“開膳吧,聽大監說你在膳房忙活了一個時辰,做了什么?”
趙靈渠輕笑,“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小菜,王嘗嘗合不合口味。”
嬴稷嘟囔,“正好,孤嘗個鮮。”
他走下來,拉起小嬴政,“怎么樣?覺得范相教的如何?若是不滿意,孤在給你換。”
位及丞相,就沒有才學差的。
嬴政搖頭,“范相教的很好,叫我國論。”
嬴稷讓大監每隔一段時間過來匯報一次,當然知道兩人聊得是什么。
范雎之才,他是知道的。
嬴稷提醒,“你是王公子,以后有大用,馭臣之道也需要知道些,他們是我嬴氏的臣,沒必要過于佩服。”
小嬴政點頭,這點不需要曾祖父提醒。
他也從曾祖父的這句話中,大概猜到曾祖父心中的盤算——
只有那個位置,會需要學到‘馭臣之道’這些東西
小嬴政垂眼,收斂表情。
趙靈渠默默將做好的飯菜放上去,給兩人布菜。
嬴稷淡淡掃了眼趙靈渠,“趙姬,釘馬掌多久能弄好?”
這幾天快無聊死了,想要去看一下秦軍騎馬整修后的精神氣貌。
趙靈渠想了想,“四天,給軍馬全都裝上馬掌,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嬴稷好奇,“一匹馬上好之后,派人來告訴孤。”
趙靈渠輕諾了聲。
肅靜的大殿只有飯菜碰撞的聲音。
飯后。
趙靈渠拎著飯盒走了出去,大概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鐵匠處。
墨呈廢寢忘食的研究了趙靈渠給的圖紙,總感覺那里不對勁,用壞了好幾塊鐵。
他看到趙靈渠過來眼前一亮,“趙夫人,你過來看這塊鐵,這里似乎和圖紙上的不一樣。”
馬蹄的鐵制造也是很需要時間的,他要經過各種選擇和過程。
系統給的是方式還有大概資料,還是需要很多種失敗的選擇的。
趙靈渠壓根也沒指望一開始就能弄好,走近,看他皺眉,寬慰道:“不一樣也沒什么,總要經歷幾次失敗,選擇適合的鐵,馬兒才不會染病,不會不舒服。”
墨呈好奇,“你之前養過馬?”
趙靈渠搖頭,“沒有養過,但是萬事萬物都有什么,如果質量不好,肯定會受影響。”
她說的言之鑿鑿,墨呈先是一愣,隨即笑,“若有有一天,百家都能齊聚秦國,那些百家后人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趙靈渠也想看到那些歷史上的人物,大秦一統是早晚的事。
她笑,“不急,會有這么一天,我們來看一下這塊鐵,其實你做錯了,我們可以”
天壓黑,趙靈渠算著時間就開始去膳房準備晚膳。
晚上不需要做的太過于隆重,她就做了炸醬面和拌了兩個涼菜。
御膳房里的御廚一開始很不屑趙靈渠做的,畢竟簡單,看著一點都不符合王室標準。
新貴又如何?宮里水深。
御膳房的總管最開始等著王狠狠斥責趙靈渠,誰知,不僅沒有,反而還讓大監過來說,晚上還是由趙靈渠做。
御膳房總管心驚,開始不敢小看趙靈渠,她來之后,就默默在身后跟著,見她還是做了這么簡單一道菜,忍不住開口:“趙姬,王吃不慣面條,你這樣,萬一觸犯圣顏,誰都救不了你。”
趙靈渠回頭看了眼,繼續忙活手里的東西,“王年紀大了,面條容易消化,而且有肉,還有菜,不簡單。對了,這料我調完沒用完,你要是要就拿走,順便下個面條啥的。”